夏洛克不肯帮她,德瑞斯却被菲利普留下来,说是给珍妮打下手。

    本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原则,珍妮没有拒绝。

    但刚刚打定主意踏实查案的珍妮,却被打下手的德瑞斯一个猛子带去了酒吧。

    珍妮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熙攘人群,不解地看向德瑞斯。

    德瑞斯很正经地问她:“如果你是那些劫匪,刚抢了160万的巨款,你会干什么?”

    珍妮觉得德瑞斯这个问题确实很正经,也很问到点子上,换位思考这个法子夏洛克以往破案的时候好像也经常用。

    她正要学以致用的深入思考一番,就听德瑞斯已经接着说:“肯定是来酒吧喝一杯啊!”

    珍妮刚刚开动的脑瓜子卡了一下。

    德瑞斯继续说:“这间酒吧是伦敦最受欢迎的酒吧,如果我们要打探什么消息,选这个地方一定没错。”

    珍妮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真心觉得,那些劫匪抢完钱不一定就会来酒吧喝一杯,就算要来酒吧喝一杯也不一定那么巧就会来这间小酒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些劫匪真在这个小酒吧里,但是她和德瑞斯对案情一知半解,对那些劫匪更是一无所知,别说打探消息无处下手,即便面对面碰上了,恐怕也只能是个见面不相识的遗憾局面。

    但眼看着德瑞斯辛辛苦苦找出来这一长串的理由实在不容易,珍妮强忍着什么都没说。

    她太善良了。

    善良的珍妮跟着德瑞斯走到吧台边。

    德瑞斯熟门熟路地给她点了一杯果酒,淡粉色的液体,装在透明的长玻璃杯里,杯沿上还插着一片柠檬,看起来很漂亮诱人。

    珍妮端起来,先是伸出猫舌头试探地舔了舔。

    然后碧绿如翡翠的眼睛一亮,嗯,甜的!

    怎么能漂亮可爱成这个样子。

    德瑞斯看着她,喉头滚动了一下。

    “……呃,珍妮……”

    “嗯?”珍妮端着酒杯,豪迈地喝了一大口,拿眼神询问地看着他。

    “你跟那个卷毛……”

    珍妮眯着眼睛皱了皱眉。

    德瑞斯立刻改口:“我是说那个卷头发的侦探。你跟他怎么样了?”

    他说话的空档,珍妮抱着玻璃杯,已经咕咚咕咚将一整杯的果酒都喝完了。看得德瑞斯一脸纳罕。

    将玻璃杯重新放在吧台上,珍妮眼神清明地看着他,回答道:“我们挺好的啊。”

    德瑞斯立刻问:“你们……在一起了?”

    珍妮不大确定他这个“在一起”的定义具体指什么,想了想,慎重地说:“我们只是‘睡’在一起了。”

    德瑞斯一口酒呛在喉咙口,猛烈地咳起来。

    珍妮体贴地拿了张餐纸递给他。

    德瑞斯一边道谢,一边又压着嗓子咳了几声。

    珍妮狐疑地看着他,觉得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怪。

    “不过他最近又不愿意同我‘睡’在一起了,”珍妮补充道,“我正在想办法。”停了一下,看看德瑞斯,“你也是人类,或者你可以帮我分析分析,有什么好办法,分享我一个。”

    德瑞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对她这个‘你也是人类’的说法感觉挺有趣,好像她不是人类似的。

    德瑞斯冲她勾了勾手指头,珍妮连忙受教地凑过去。

    “按照我们人类的做法,”德瑞斯从善如流地说,“这种时候,通常的选择是——换一个人睡。”

    珍妮眨眨眼,将德瑞斯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明白他是说夏洛克会换一个人睡,还是让她换一个人睡。

    她是肯定不会换一个人睡的。可是夏洛克会换一个人睡吗?

    或者他是想换一只猫睡?

    珍妮感觉有点头晕。

    夏洛克是在珍妮喝空第三个玻璃杯的时候找过来的。

    不管走到哪,珍妮想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夏洛克站在酒吧门口,一眼就在吧台方向看到她。

    德瑞斯正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珍妮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德瑞斯一条胳膊上,似乎正在拉着他的胳膊说什么,引得德瑞斯一阵阵发笑。

    福尔摩斯先生觉得,他这个笑,很碍眼。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夏洛克脸色冷凝,迈着大长腿径直向珍妮走过去。

    他还没有走到近前,珍妮就开始吸着灵敏的猫鼻子嗅来嗅去。一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像是滑过一道闪电,眼底都被照得透亮。

    夏洛克被她那么明亮的目光看得怔了一下,珍妮已经喊了一声“夏洛克!”,跌跌撞撞地向他跑过来。

    跑到他跟前时,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一脚,夏洛克伸手扶了她一把,珍妮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不再撒手。

    珍妮抱着他,委屈得不行,哭腔道:“夏洛克,我找不到我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