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方才的小子,又是谁?

    他逃出洞穴,并未远去,而是隐身躲在一旁,只为偷袭杀人!怎奈仓促之间,竟然未能识破他如此简单的诡计!

    阿鲍察觉上当,早已怒不可遏。

    阿重与阿健,更加的火冒三丈。

    “小子,你如此阴险歹毒,究竟是哪家弟子……”

    “管他是谁,他今日都休想逃脱……”

    “杀了他……”

    无咎连杀两人之后,郁闷稍缓。他现出身形,站在院子里,抬脚将一旁的头颅踢飞出去,然后冲着半空中的三人啐道:“我呸!竟敢与我雷火门为敌,找死……”

    他一会自称玄火门弟子,被识破之后,又冒认雷火门弟子,张口乱说面不改色。而他还想痛骂几句,两道火光与一道剑光从天而降。他却不再逞强,翻身扎入地下而瞬间消失无踪。

    “那小子懂得土遁术,我却不精此道……”

    “阿鲍,你且多加留意,我二人去追……”

    阿重吩咐一声,与阿健冲向地下。

    阿鲍则是踏剑而起,在半空中留神寻觅。

    这三位筑基的高手,倒也默契,天上地下,势必要一追到底……

    第0545章 雷火之掌

    ……

    无咎遁入地下,疾行数百丈,转而蹿出地面,已在土城之外,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光芒凌空而去。

    阿重与阿健,从地下冒了出来,与阿鲍汇为一处,随后紧追不舍。

    而追赶正急,那道光芒突然急转坠地,转瞬之间,已消失在一片密林之中。

    阿重与阿健追到近前,随后一头扎入地下。

    阿鲍尚在半空中寻觅,忽而见到远处有光芒冲天而起。他无从召唤两位伙伴,便要独自追赶。谁料眨眼的工夫,光芒再次消失无踪。当阿重与阿健现身,询问对手的去向,他一时也说不清楚,只得恨恨啐了一口——

    “呸!雷火门欺人太甚!”

    “那小子满嘴胡言,不必当真!”

    “师兄所言不差,他曾冒认我玄火门弟子呢!”

    “亲眼所见,他施展的却是玄火无疑啊!两位说说……”

    “他的玄火之术,粗通皮毛,哄骗外人尚可,却破绽百出……不过,那小子究竟是谁呢?”

    “相貌陌生,遁法高强,熟知我玄火门功法,并有着羽士圆满的修为,我玄武谷十二家弟子中,何时出现过如此之人……”

    “莫非是玄武崖元天门的弟子?”

    “且多加留意,回头不妨请教雷火门的巴牛前辈……”

    “……”

    三位筑基高手盛怒而来,却无果而终,踏着飞剑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只得悻悻作罢。

    与此同时。

    百余里之外,一个密林覆盖的山谷中,有人正躲在一个狭小的山洞内,两手枕在脑后而背靠着洞壁,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架起的一只脚。仿佛忙碌间隙的歇息,很是轻松随意。只是他乌黑的眸中,闪烁着微微的精芒而神色冷峻。

    对于他无咎来说,这般追杀竞逐的把戏,早已驾轻就熟,只是好多年未曾施展罢了。如今又渐渐的回到过去,有种久违的恍惚。而此地不比神洲,这群仙门弟子毫无人性啊!

    好吧,既然如此,以杀止杀,又何尝不是一种刑罚慈悲呢!

    而玄武谷弟子,如此胡作非为,难道不怕得罪星云宗,或是得罪元天门?其中竟然还有两个人仙高手,四象门的象垓,与雷火门的巴牛,更是叫人出乎所料。如此的肆无忌惮,莫非另有玄机?

    不过,以自己眼下的修为,还对付不了筑基弟子,更休提人仙的高手。且乔装易容,暗中偷袭,浑水摸鱼,再趁机查探究竟!

    想自己渡劫之后,重塑肉体十年,又辗转于仙门之间,始终在隐忍煎熬中度日。如今来到部洲,或许也该活动、活动手脚了……

    无咎想到此处,盘膝而坐,拿出一枚玉简,又凝神留意着山谷中的动静。

    已然歇息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有人追来。

    哼,阿重、阿健,再加上一个阿鲍,来日方长,且留着狗命,慢慢的消遣。不对,还有金水门的阿牤,四象门的象垓,等等。正如阿胜所说,玄武谷的弟子,已被自己得罪殆尽。

    而那又怎样呢?

    比起自己得罪的玉神殿,根本不值一提……

    无咎撇着嘴角,凝神看向手中的玉简。

    玉简内,拓印着一篇雷火门的功法。不外乎凝气入体,练气化精之说,仙门功法大同小异。只是篇幅之后记载的神通法门,才是他关注的要点。其中的一个法术,由低至高,共分九层境界,并随之威力递增,还有个名称:雷火印。

    与雷火门弟子,不止一次打过交道。曾见过雷火门弟子,抬手便是一道火光,却雷鸣呼啸,威力强劲。尤其雷火之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雷威而先声夺人。曾经为之好奇,奈何不得其法。而在玉玛湖边,杀人劫财,获得功法玉简,也算是如愿以偿。

    而那让人心动的雷火神通,应该便是雷火印,看起来不难修炼,且就此琢磨一二。

    无咎打出禁制封住洞口,一手持简,一手托腮,凝神参悟而默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