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鬼赤穷追不舍,真正的宝物啊!

    只可惜以自己的修为,还难以吸纳圣晶,却也绝不能归还鬼族,否则那群作恶多端的老鬼势必更加的疯狂!

    半炷香的时辰过后,舱内的寒意终于渐渐消失。

    无咎定了定神,站起身来,抓出一把五色石扔在褥子上,旋即又返回当间坐下。据说冠山岛据此尚有六、七日的路程,而且船在海上,仅有一个申屠仙长,倒不虞月影古阵惹来意外,且趁机修炼一番。他丢出最后一块五色石,旋即微微闭上双眼。与之瞬间,晶石“啪啪”碎裂,浓郁的仙元之力在狭小的舱室内急剧盘旋,而后飞快涌入体内……

    ……

    船楼上,站着两道人影。

    个头粗壮,且满脸横肉的是曾老大,抱着膀子昂首远望,他彪悍的架势一如既往。留着三绺黑须的是申屠,抄着袖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低头看向脚下。

    甲板上,则是聚集着十来个汉子,许是彼岸在即,一个个面带笑容。

    正当午后时分,朵朵低垂的白云之下,那碧波无垠的大海尽头,突然浮现出一抹黑影。眼看着黑影渐渐清晰,渐渐左右延伸,渐渐呈现出起伏的高山、以及成片的树林。不用多想,冠山岛就在前方。

    海船继续乘风破浪,鸟儿在海面上翱翔。

    须臾,海岸愈来愈近。海湾、码头、船只、房舍、林木等,一一映入眼帘。

    “哈哈,到家了!”

    曾老大哈哈一笑,拱了拱手:“此番收获差强人意,却也平安归来,待上岸交割过罢,各自回家歇息一段时日,待出了癸卯二月,再邀请仙长一同出海!”

    申屠急忙提醒:“哎,你答应我的丹珠,何时兑现?”

    “仙长也该知晓,我的那枚珠子,已送给了无先生,否则他岂肯饶我!”

    曾老大压低嗓门示意一声,抬脚走下船楼,回头又送个笑脸,拍着胸脯道:“仙长放心便是,来日必当加倍孝敬!”

    “好你个曾老大……”

    申屠本想发作几句。而曾老大已到了甲板上,忙着招呼海船靠岸停泊。他只得悻悻作罢,却也跟着下了船楼,走到那间舱室门前,迟疑着伸出手。

    而他尚未扣门,木门“吱呀”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缠着右臂,身着灰衫,披着乱发的年轻男子。

    申屠慌忙后退两步,脸上赔笑:“无先生……”

    无先生没有理他,径自走到甲板上,当迎面的海风吹起乱发,他不由得微微眯眼:“哦,冠山岛……”

    第0778章 绝世美女

    “定海楼……”

    正当癸未二月,寒冷时节。黄昏将至,冠山岛的集镇上已是关门闭户而见不到几个人影。转过街角,站在高处,山坡下的两、三里外,便是来时海湾码头。海边的桅杆丛中,还能看到所搭乘的那条海船,以及曾老大等人忙碌的身影。而街道对面,则是两层的石楼,以及一个院落。临街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字,定海楼。

    “呵呵,此乃客栈,取名定海,寓意海平浪静的好兆头!”

    无咎站在客栈的门前观望。他单薄的衣衫,捆绑的残臂,披肩的乱发,以及的苍白的脸颊,依然还是病恹恹的模样,此时站在寒风肆虐的街道上,倍添几分落寞与彷徨。不过,他身旁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裹着皮袍,脸色黧黑,三绺胡须,竟是申屠,陪着他来到了冠山镇。

    “而韦家庄院,便在三十里外的冠雄山下,前辈何不返回府邸呢,也好让在下送上一程!”

    无先生如此年轻,且修为高强,神秘莫测,十之八九与韦家有关。申屠坚定自己的猜测,便想着陪送一程,顺便巴结一二,倒也无可厚非。而不过眼珠一转,他已恍然大悟,忙上前两步,含笑示意:“出海归来,当为前辈接风洗尘,请——”

    而无咎来到冠山岛,人生地不熟,只想找个地方落脚,待安稳之后再从长计议。谁料申屠竟然尾随而来,始终不肯离去。他站在街道上默然片刻,抬脚走向客栈。

    客栈大门悬着兽皮门帘,看着倒也不显,而掀开门帘之后,顿时灯火通明而暖意融融。

    十余丈方圆的厅堂内,摆放着柜台、酒坛、木桌、炭盆等物,还有几桌客人在推杯问盏。伙计应该认得申屠,上前躬身行礼。而申屠则是闪开一步,便要隆重报上前辈的道号。谁料那位古怪的无先生,径自走向厅堂的角落,却丢下一句传音:“不得招摇——”

    “哈,高人便是如此!”

    申屠不以为然,吩咐伙计上酒上菜,又与相熟的邻桌客人打着招呼,这才跟着过来:“前辈……”

    “唤我无先生……”

    “无先生……”

    “少啰嗦,传音说话……”

    “这……”

    “我要在这客栈住下去,是否方便?”

    “啊……”

    无咎坐在角落里,恰好将整个厅堂收入眼底。而他的问话,却让申屠颇为意外。

    “稍后再说不迟!”

    伙计手脚麻利,转瞬送来两坛酒与几味菜肴,并帮着斟满酒碗,道了声“仙长慢用”,转身又去招呼邻桌的客人。

    “为何住在此处呢,前辈,不……”

    申屠依旧感到不解,忙又端起酒碗:“无先生,在下敬你……”

    而无咎已伸出三根手指拈着酒碗,默默独饮。

    申屠只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抓起筷箸,笑道:“连日辛苦,且犒劳一番。”他不再谦让,大吃大喝起来。

    无咎端着酒碗浅尝辄止,根本没有饮酒的心思,而是借此时机,悄悄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来时的路上,在船舱内歇息了六、七日,吸纳了数十块五色石,虽然修为没有进展,而受损的脏腑以及缺失的法力却大为好转。即使右臂的伤势也渐趋稳定下来,只须找个安稳的所在,静修三、五个月,应该能够恢复如初。而如今贸然来到冠山岛,人生地不熟,且岛上还住着修仙的高手,凡事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过,只要那群老鬼没有追来,倒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