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杀人,又是救人,忙碌一圈,却被甩开。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

    无咎愣在原地,满脸的尴尬:“哎,老婆子不仗义啊……”

    他还想怒斥几句,冷笑声再次响起——

    “呵呵!韦玄子正在山庄接受款待,我带你见他如何?”

    “我见他作甚,我只想……”

    无咎回过头来,微微一怔。在场的鲁朗等人仙弟子舍弃韦春花不追,而是跟着卜元子缓缓逼近。与此同时,山庄那边突然冒出几道人影,看样子个个修为不凡,直奔这边扑了过来。

    “哼,出力不讨好啊,而既然趟了浑水,总不能稀里糊涂吧!”

    无咎暗哼一声,身形微微一闪,便已到了百丈之外。

    卜元子随后紧追:“休走——”

    无咎只管接连闪遁,转瞬之间到了韦春花的身后。韦柏带着韦秋兰与韦山子从天而降,彼此恰好赶到一处。

    而院子就在前方,只见韦春花摸出一块玉牌用力挥动。笼罩院子的阵法霍然闪开一道缝隙,随即院门洞开,一个红脸汉子探头探脑,惊慌失措道:“师伯……”

    是独自留下看守院子的韦合,瞧他的模样应该吓得不轻。

    韦春花直接穿门而过,韦柏与韦秋兰紧随其后。

    无咎落在门前,禁不住回头一瞥。

    卜元子已冲到了百丈之外,而另外十余位山庄弟子,随后追来,其中的一位陌生老者踏空而行,竟然也是地仙的修为?

    钟奇子?不对,他的修为比起卜元子,还要弱上一筹……

    无咎尚自诧异,门前阵法闪动。他急忙抽身蹿到院内,刚刚打开的阵法已瞬间封死。不待双脚落地,他怒道:“韦春花,你这恶婆子……”

    韦春花却头也不回,直奔前方的石屋。

    那几间石屋,乃是韦玄子的居所,总是被他关闭着屋门,弟子们难以入内。

    无咎念头一动,跟了过去。

    韦合在一旁怔怔打量曾经的“无师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韦山子被扔在地上,而韦秋兰忙着尾随她的姑母奔向石屋。

    无咎顾不得理会韦合,一把抓起韦山子。而原本矜持高傲的汉子,竟窘迫道:“无……无前辈,师妹让我歇息片刻……”

    “哼,傻得如我一般,被人卖了犹不自知……”

    “砰——”

    屋门踢开,韦春花带着韦秋兰、韦柏冲入屋内。

    无咎则是抓着韦山子随后而至,顿作惊讶——

    “咦,阵法?”

    韦玄子的居所,乃是三间石屋,左右贯通,很是宽敞。而屋子的角落里,插着五根石柱,并嵌有灵石,显然是一座转送阵法。

    “轰——”

    “喀喇——”

    屋外传来轰鸣声,整个屋子都在跟着颤抖。那是攻打阵法的动静,破旧的院子应该支撑不久。

    “走——”

    韦春花急声示意,带着韦秋兰与韦柏踏入阵法。

    韦合不敢怠慢,也趁机蹿了过去。

    无咎跟着上前一步,却一脚在内,一脚在外,恰好挡住阵法:“韦春花,是否还想抛下我?”

    “此阵仅容六人,否则难说……”

    韦春花喘着粗气,瞪着双眼,毫不相让,急道:“你若使坏,老身这便与你拼命!”

    “我从不坑人害己,上下无愧于心,难道便是坏人?与我拼命,你这老婆子的命也太不值钱!”

    无咎摇了摇头,抬脚踏入阵法,顺势将韦山子推向韦秋兰的怀中,瞪眼道:“给我抱着——”

    随即阵法启动,光芒闪烁……

    不消片刻,光芒消失,眼前出现一个山洞,还有阵阵海风从不远处的洞口涌来。

    却听“砰砰”炸响,韦春花尚未走出阵法,便将阵法的阵脚石柱接连踢碎,然后一头冲向洞外。

    韦柏似乎有些晕头转向,冲着无咎歉然致意,又与韦合摆了摆手,随后走出山洞;韦秋兰则是扶着韦山子,脸色微红,又不敢出声,匆匆跟着走了出去。

    无咎倒是不慌不忙,左右打量。

    想不到啊、想不到,看似忍气吞声,且自以为是的韦玄子,竟然在无极山庄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手。只可惜那个钟奇子,比他更为善于算计。他所布设的传送阵虽然救了韦春花,而他本人却陷在山庄而难以自拔。

    不过,韦玄子的传送阵,难道只为逃命所用?传送之地,又是哪里?

    无咎慢步走出洞口,微微一怔。

    所在的地方,乃是一个方圆里许的小岛,四周碧浪滚滚,岛上礁石林立。而便在这不知名的小岛之上,洞口外的不远处,竟然冒出十余道人影,其中的两位并不陌生,显然都是来自冠山岛的韦家弟子,且无一例外均为人仙的高手。

    啧啧,韦玄子藏了两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