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门早已不复存在,何来如此众多的弟子……”

    穆丁与师戒,匆匆现身,而面对突如其来的两百多修士,双双措手不及、也诧异不已。

    “哦,部洲地域广袤,且动乱不堪,此去人手不足啊,于是我便将当年留下的几个看家的弟子召集过来!元吉,元惠,拜见两位长老!”

    瑞祥的说辞虽然云淡风轻,却合情合理。他门下的弟子,也是恭恭敬敬。

    穆丁与师戒面面相觑,而事已至此,又不便质疑,只得点头答应。

    “而阵法一次仅能传送五人,还请诸位耐心等待!”

    “且听长老吩咐,就地歇息……”

    叫作元吉元惠的老者,带着数十个弟子,跟着穆丁与师戒,奔着阵法走去。余下的弟子,则就地等候。

    “咦,瑞祥前辈还有四位嫡传弟子。而我也曾是元天门的弟子,缘何毫不知情呢?”

    灵儿与韦春花、韦尚,以及月族的汉子们,正在好奇观望。而无咎却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并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且瞧一瞧啊、看一看,有没有来自千惠谷的小伙伴,有没有百济峰的师兄弟……”

    第1026章 卷毛追来

    ……

    原本空旷的沙滩,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诸多的元天门弟子,许是初次远行,又是兴奋,又是不安,一个个东张西望。

    而一个年轻的男子,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奔着众人走来。

    只见他头顶玉冠,身着青衫,脸色苍白,大病初愈的模样,似乎只有炼气的修为?而他的身后,却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女子,皆威势莫测,显然是仙道中的前辈高人。尤其那年少的女子,虽然衣着简朴,却清丽脱俗,貌美惊人。

    元天门的弟子,犹在原地等候,忽见三人到来,禁不住有些骚动。

    有人拱手行礼:“前辈……”

    有人盯着灵儿,又是惊叹,又是躲闪,一时慌乱无措。

    也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无咎师弟……”

    无咎停下脚步。

    如今只要他拐杖在手,没有恢复修为,灵儿与韦春花便不离左右,唯恐他有所闪失。

    无咎回头看向身后,转而神色一凝——

    “咦,你是?”

    人群中有个壮实的男子,二三十岁,络腮胡子,筑基修为,似曾相识,却又让他一时想不起来。而对方已自报家门——

    “我乃仲子,地藏洞天的仲子……”

    “哦,是你!”

    无咎恍然大悟,笑道:“一起挑水砍柴的师兄弟,如今已是筑基的高手……”

    当年的元天门百济峰,有个地藏洞天,专门砍柴烧饭的地方,而这个仲子,便是为首的大师兄,却远远不如今日的友善。

    “呵呵,师弟也今非昔比……”

    仲子伸手拨开人群,大步走向无咎。且不说曾经的交情如何,好歹也是故人重逢,他依然不忘师兄的身份,亟待与对方亲热一二。

    而他尚在三丈远外,一股无形的威势霍然逼来。

    与之同时,叱呵声起——

    “止步——”

    仲子蓦然一惊,仓皇止步。

    那位无咎师弟,还是笑容随和。他身旁的老妇人,却话语冰冷而神色威严。浅而易见,只要再敢往前一步,难以想象的杀机,便将瞬间降临,只怕门主也阻拦不得……

    仲子惊恐难耐,回头张望。

    只见瑞祥门主,远远站在一旁,对于这边的动静,竟然不闻不问……

    “仲师兄,我记得千惠谷,有个种植黄参的阿野,缘何没见他的人影?”

    “啊……”

    仲子回过神来,分说道:“众多弟子修为无望,早已离开仙门,故而……”

    他没了之前的兴奋,因为他突然发觉,他口中的无咎师弟,或许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砍柴弟子。

    而无咎见仲子变得畏缩胆怯,也没了兴致,点头道:“如此便好,以免埋骨他乡,而我欠了阿野的黄参,再难偿还……”

    阿野,乃是他初到元天门的千惠谷,所结识的一个种植黄参的弟子,对他颇为关照,并赠送过他两根黄参,至今让他难以忘怀。

    “这位师兄,我应该认得你……”

    无咎的眼光一扫,笑道:“汤甲,阿胜的弟子,也是千惠谷的管事弟子,是也不是?”

    人群中有个中年汉子,炼气圆满的修为,点了点头,神色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