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穆丁与师戒怒道——

    “一派胡言,我星海宗的神兽,怎会成了你家的卷毛?”

    “交出神兽,否则难以罢休……”

    “哼!”

    无咎哼了声,从神獬的背上翻身落地。而神獬依然用大脑袋抵着他,好像在埋怨他的不告而别,又张嘴撕扯他的衣袖,唯恐他再次离开。他则是伸手抚摸,竭力安慰,转而眉梢一挑,扬声道:“星海宗的镇殿神兽,已失踪了数千年之久,即使观海子宗主,也不知晓它的存在。此兽虽为神獬,却与星海宗无关,而是我家的卷毛,谁也休想动它分毫。否则的话,我的拐杖不答应!”

    他弯腰捡起拐杖,示威般的挥动着,许是用力过猛,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

    “瑞前辈……”

    穆丁与师戒,乃是地仙高手,当然不会惧怕一根木头拐杖,而是惧怕十二银甲卫的存在,以及灵儿、韦春花,还有那个始终不言不语的韦尚。不过,两位长老也知道,某人的小命攥在瑞祥的手中。

    而瑞祥似乎不愿多事,淡淡道:“有关星海宗的那头神兽,老夫也仅是耳闻罢了,至于孰是孰非,不妨来日评断!”

    穆丁与师戒急道——

    “前辈,绝不能让他带走神兽……”

    “圣殿神兽,有祥瑞之说,倘若被他得逞,我星海宗的颜面何存……”

    “此兽的个头硕大,难以搭乘传送阵,谁也带不走它,两位长老又何必担心呢!”

    瑞祥倒是不以为然,催促道:“此去路途遥远,速速动身——”

    一场风波,被他轻松化解。

    穆丁冲着师戒点了点头,虽然无奈,却也不敢顶撞,只得带着元天门的弟子奔着阵法走去。

    也正如所说,神獬的身躯,足有三五丈之巨,根本不能搭乘传送阵。既然如此,倒也不怕某人的诡计得逞。不过,那头神兽,竟然与某人如此亲近,并不远万里追来,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广山,与兄弟们歇息片刻!”

    无咎招呼一声,转而又道:“卷毛啊,这又何苦来哉!”他伸手抚摸着神獬的大脑袋,心疼道:“瞧瞧你满身的汗水,三日疾奔十万里啊,是不是累坏了……”

    高大的卷毛神兽,突然四肢颤抖,缓缓伏地,旋即大口急喘,却依然昂着脑袋,极为享受着他的阵阵抚慰。

    他也跟着坐下,摸出一把灵石。

    神獬咀嚼灵石,乖巧温顺异常。

    “唉,大老远追来,想跟着我?而我朝不保夕,又如何带着你呢……”

    第1027章 韦尚渡劫

    ……

    元天门的弟子,已尽数离去。

    即便是韦尚与广山,也带着兄弟们前往转送阵。

    海边的沙滩上,只剩下灵儿与韦春花,在陪伴着某人。当然还有瑞祥,却是满脸的不耐烦。

    “无咎,莫要耽搁——”

    无咎依然坐在地上,伸手抚摸着神獬的大脑袋,像是在安慰着一个孩子,自言自语道:“卷毛啊,你虽为异兽,却懂得善恶,尝够了孤苦,于是将我当成唯一的亲人。而这世间,最可怕的便是人,因为有的人,禽兽不如……”

    “哼,絮絮叨叨。也难怪你闭关三年,一无所成。原来你的心思,都在这头神兽的身上。”

    瑞祥虽然懒得多事,却还是忍不住嘲讽一句,催促道:“此去百万里,仅为传送阵。任凭你诡计多端,也休想带走这头神兽。快快动身——”

    “唉……”

    无咎叹息一声,抓着拐杖站起身来。

    卷毛神獬,过于劳累,吞了一把灵石之后,伏在沙滩上酣睡香甜。

    倘若再次不告而别,神獬再也找不到他……

    而灵儿已从他的传音,与自言自语中,获悉了神獬的来历,也颇感不舍,安慰道:“人活不易,何况兽乎。且趁它熟睡,离去便是!”

    “不!”

    无咎却摇了摇头,断然道:“倘若我将它丢下,如何对得起当年的小黑!”话音未落,他翻手拿出一个金色的铃铛,顺势一挥,然后轻松道:“走吧——”

    瑞祥只当他故意拖延,正要训斥,而眼光一瞥,微微一怔。

    那头酣睡的神兽,竟然不见了踪影?

    瑞祥的脸色一沉,伸手道:“无咎,你竟敢诱骗、掳走星海宗的神兽,观海子不会饶你,那法宝……”

    无咎将金色的铃铛藏入袖中,然后抱着拐杖,后退一步,满不在乎道:“观海子饶不饶我,与你何干呢。而你若想得到法宝与神獬,唯有杀了我!”

    灵儿与韦春花上前一步,神色戒备。

    瑞祥的手臂僵持,老脸尴尬,旋即拂袖一甩,转身离去。

    无咎则是耸耸肩头,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这世间的事情,从来不会依从个人的意愿。便如这头神獬,从来没有想过将它带在身边。而它却追了十万里,叫人如何忍心背弃?所幸有了铃铛,否则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