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山,我外出一趟……”

    “啊,灵儿仙子遭遇不测……”

    无咎的话音未落,十二个壮汉已应声而起。

    “灵儿应该无恙,我只是前去接应而已!”

    “嗯,同去……”

    广山与兄弟们摩拳擦掌。

    “这个……”

    无咎稍作沉吟,摆手道:“人多势众,不便行事,且在此等候,不得擅自离去!”

    广山大失所望,不甘道:“先生,兄弟们也使得隐身术,遁法也略同一二,即使遭遇不测也足以应变!”

    兄弟们跟着点头,一个个很厉害的样子。

    无咎却两眼一翻,教训道:“隐身术藏头露尾,遁法不过数十丈,便以为所向无敌,而为所欲为了?”

    他拂袖一甩,不容置喙。

    广山不敢争执,低声称是。兄弟们的劲头,也一落千丈。

    而无咎却翻手抓住几坛酒抛在地上,咧嘴笑道:“只怪诸位的修为不济,遭到嫌弃也是活该!”

    这便是月族的长者,时而独断专行,蛮横霸道,时而又随口说笑,与兄弟们不分彼此。

    果不其然,壮汉们也露出笑脸。

    而无咎踏空而起的瞬间,又神色一凝。

    “广山,你竟然吸纳了五色石?”

    “嗯……”

    “有无大碍?”

    “没有啊……”

    “好、好……”

    无咎连声称好,无暇多说,身形闪烁,已倏然远去。

    而广山看向手中的五色晶石,粗犷的脸庞上透着不解之色。

    “先生所言何意,莫非尝试有错?”

    一旁的兄弟们,则是猜测不已。

    “广山大哥,你我应该没错,先生称赞呢……”

    “你我从未吸纳五色石,日前遭到先生训斥,便尝试一二,谁料事半功倍……”

    “是啊,不过短短两日,我发觉我的修为,已有突破炼气五层的兆头呢……”

    “你我不妨舍弃灵石,就此吸纳五色石……”

    “五色石极为罕有,便是当年的蟾宫,也视若珍宝……”

    “只管问先生讨要……”

    壮汉们达成一致,围坐一起,各自攥着五色晶石,继续吐纳调息。

    ……

    午后时分,天上的日头更为炽烈。

    便是那片片的白云,亦仿佛炽热难耐,静静漂浮半空,懒散而又低垂无力。

    恰于此时,一缕强劲的风,突然划空而来。其势之快,带动隐隐的隆隆之声。霎时云雾激荡,并从中冒出一道人影。

    飘逸的长衫,头顶着玉冠,倒竖的剑眉,白皙的脸庞,正是某位先生的模样。

    而无咎刚刚现出身形,又前后张望。

    自从修至飞仙之后,还是头一回全力施展遁法。他的《九星诀》之冥行术,比起从前,足足快了三成。

    还是不够快啊,倘若一步千里,昼夜游遍四洲,那才叫厉害呢!

    却不知谁有这个本事,玉虚子又如何……

    无咎检视修为之际,不禁想起一个人。

    玉虚子,玉神尊者!

    一个极为神秘,而又始终不知真名的人物,突然被急于脱困的龙鹊给搬了出来。他当时似乎并非在意,而“玉虚子”三个字,却被他暗暗记在心头。因为他有种猜测,他早晚要面对那位神秘的高人……

    而此处又是什么地方?

    无咎收敛心绪,低头俯瞰。

    此番的部洲之行,与二十年前的路径截然不同。故而他虽有图简在手,而一路所见还是颇为的陌生。

    人在云端,四方尽收眼底。

    但见山林郁郁而高山起伏,景色倒也寻常。而其中的一片山谷,大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