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丘竟然炼化了一群飞禽走兽,倒也应对得当,却如此执拗,他要干什么?”

    “哼,他干什么,与我无关。我总不能为了那帮死鬼,殃及兄弟们与妖族的安危!”

    “怎会与你无关呢,你如今是鬼族的巫老……”

    “嘿,没人理会的鬼族至尊,与囚徒何异?”

    无咎发泄了一通怒火,转身走开。

    鬼赤站在原地,伸手拈须,脸色僵硬,沉沉不语。

    “多日不曾问候两位前辈,可有指教?”

    无咎走到钟玄子、钟尺的面前,拱手致意。他对于这对祖孙,颇为敬重。而对方获悉他的来历,熟知了他的为人,也与他渐趋亲近。

    “无咎,休要见外!”

    “无咎老弟,你如今独自闯荡卢洲原界,而我与师祖却无力相助,颇感愧疚呢!”

    “倘若机缘得当,本人想要渡劫,重塑肉身,望你成全!”

    “我也有此意……”

    “嗯……”

    无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钟家祖孙的请求,而他正要分说两句,便听有人道——

    “无咎,你大祸临头也……”

    是龙鹊,显得颇为焦急。他身旁的夫道子,也是面带忧虑之色。

    无咎的嘴角一撇,并未理会,而是看向远方,眼光微微一凝。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与吞噬,魔剑天地中的阴煞之气又浓重的几分。而远处阴暗的角落里,则是聚集了成群的怪兽魂体,黑压压的令人望而生畏。

    在上原谷中,曾借机收纳了众多的古兽之魂。而魔剑中尚有数百兽魂,彼此难免厮杀吞噬。如今竟然剩下上千之数,均为兽魂的强者……

    “哼,我并非吓唬你。鬼妖二族,先后遭到围剿,必然引来玉神殿的留意,月仙子与玉真人随时将至!你当远离此地,否则大祸临头!”

    龙鹊的话音未落,夫道子竟也附和道——

    “无先生,龙兄所言不虚!”

    “哦?”

    无咎从远处收回眼光,不待龙鹊出声,他直接看向夫道子,出声问道:“还请道兄教我!”

    “不敢当,无非对于两位神殿使,颇为熟悉罢了,故而有所担忧!”

    从前的夫道子,脸上总算挂着笑容,而自从他失去肉身,遭到囚禁之后,他则变得神色郁郁而沉默少言。他冲着无咎拱了拱手,又道:“玉真人行事,讲究权谋,有章可循,尚可应对;而月仙子行事,计策更为缜密,且手段诡异,常常令人难以招架!”

    “女人嘛……”

    无咎摇了摇头,很是不以为然。

    却听夫道子接着说道:“便如龙兄所言,鬼妖二族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休想瞒过玉神殿。更何况管辖本土的四位祭司,均有弟子潜伏各地。依我之见,说不定两位神殿使,已联手四位祭司,暗中布下陷阱,只为将你赶尽杀绝……”

    “嘿!”

    无咎笑了笑,眼光微微闪烁。

    而鬼赤与龙鹊,似乎忍耐不住,先后出声——

    “我不能坐视鬼丘葬送鬼族,无咎……”

    “无先生,你听我说啊……”

    ……

    第1171章 一世足矣

    ……

    无咎,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的洞府中,另有两道人影,坐在他的左右两旁,犹在闭目行功而苦修不辍。那是他的分身,公孙无二,与公孙无三。前者,已修至飞仙五层;而后者的修为更高一筹,已达飞仙六层的境界。尤其是无三,随着修为的提升,周身环绕的七道虚影愈发清晰,所散发的威势也更加的诡异。

    倒是本尊的修为,被强行提升至飞仙的八层之后,便一直徘徊在圆满的境界而止步不前。哪怕是吸纳了为数众多的五色石,亦收效甚微。

    不过,眼前的困惑,并非来自于修为,而是事态的变数。

    其一,鬼丘带着鬼族的六十多位鬼巫,竟然逃出了千荒泽。而闹出的动静,也必然惊动玉神殿。正如所说,月仙子应该知晓了他无先生的下落。或许下一刻,那个美艳的女子,便将出现在眼前。既然如此,是离开马洛谷,远离祸端,抑或是留在此地,静观其变?

    其二,卫令谎称家中有事,已打道回府。浅而易见,他始终心存猜忌,借口离去,只为撇清干系。不过,他有没有暗中告发,或是联手丰家而设下陷阱?

    其三,鬼丘的背叛,使得鬼赤颇为沮丧,为了挽救鬼族,他情愿不惜代价。而如今鬼族的去向不明,一切有待另行计较。

    其四,夫道子与龙鹊,皆一反常态,不断提醒什么大祸临头,倒是令人玩味。

    再一个,灵儿呢?

    那个鬼怪精灵的丫头,是否安好?如今置身于莫测之地,怎样找她?倘若她没有来到本土,又该如何?

    无咎想到此处,心绪更加纷乱。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两具分身,依然留在原地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