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榻上。

    无咎从静坐中睁开双眼,禁不住嘴角一咧而微微一笑。

    夫道子与龙鹊的举动,让他颇为意外。不过,他并非心机深沉之辈。那两个家伙寂寞的太久,难免想多了。

    无咎收起魔剑,低头打量着面前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墨采莲的纳物戒子,一个是他的法宝。

    戒子之中,宝物众多。晶石、玉简、符箓、丹药等等,不计其数。

    墨采莲不仅是天仙高人,也是一家之主,他的毕生所藏,着实非同一般。而他的法宝,也极为不俗,像是一支笔,或一把短剑,仅有尺余长短,透着亮银色的光芒。其尾端还刻着一行小字:笔墨乾坤。

    嗯,那个老家伙,倒是个雅人,却也虚伪透顶……

    一道娇小的人影,绕过玉璧而来。

    “咦,这是墨采莲的法宝,名为乾坤笔……”

    无咎收起戒子,顺手将乾坤笔扔在榻上。

    “嗯,送你了!”

    “送我……”

    冰灵儿去而复返,一眼认出了榻上之物。她捡起银色的乾坤笔,惊讶道:“此乃墨采莲的本命法宝,你杀了他……”

    修士的本命法宝,从不离身,一旦遗落,则表明本人已身陨道消。

    “我岂有本事杀他,凑巧而已……”

    无咎没有隐瞒,也不吹嘘,简短的道出前因后果。

    便如所说,依他的修为,根本杀不了墨采莲。而他的捆仙索,魔剑天地,阴煞之气,以及凶猛的兽魂,最终还是让一位天仙高人在劫难逃。至于最终的结果,他本人也没有想到。

    冰灵儿则是惋惜不已,道:“他救过灵儿的性命……”

    无咎不满道:“他也害过你……”

    “而上古墨家,就此灭亡,令人唏嘘……”

    “墨家尚有弟子,不必担心……”

    “还有墨田,亦非恶人……”

    “墨田?他欺负我的女人,死有余辜……”

    无咎忍不住瞪起双眼。

    冰灵儿眸子一闪,佯嗔道:“行啦,不提墨家,随我来看——”

    她收起墨采莲的法宝,转身示意。

    无咎跳下石榻,跟着来到玉璧的前方。

    冰灵儿指着玉璧,分说道:“此乃星图……”

    无咎点了点头,不以为然。

    却听冰灵儿又道:“星图所示,为二十八星宿。其分列四方,各有七星,主次不同。你我所在,东方之首,名为角宿……”

    想不到灵儿竟然懂得天文?

    无咎来了兴趣,正要凝神聆听,却被抓着手掌,他跟着往外走去。穿过殿堂,到了门外。只见冰灵儿抬手一指——

    “此处便是角宿宫,倘若所料不差,四周另有亢、氐、房、心、尾、箕六星拱卫,或如这般的星宫存在。”

    无咎点头道:“嗯,我此前遇见虚宿宫……”

    “哦?”

    冰灵儿歪着脑袋,分说道:“你所遇见的虚宿宫,为北方七宿之一。果真如此,另有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与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计。由此推测,昆仑虚便是一座庞大的阵法。而支撑阵法的便是相仿二十八星宿所打造的星宫,或许还有日宫,以及五行之九大星宫……”

    无咎听得有些糊涂,疑惑道:“灵儿,如你所说,天上莫非有三四十座星宫?”

    “嗯!”

    “既为阵法,如何脱身呢?”

    “四方星位,吉凶各异,时辰变化,迥然不同……”

    “这昏天黑地,谁又记得时辰,看来想要脱身,唯有返回天门……”

    “天门?”

    “灵儿,你所说日宫,又位于何处呢?”

    “位于昆仑虚的正中方位,或为阵法的中枢所在……”

    “如何找寻?”

    “我也不知道啊,你待如何……”

    “嘿嘿!”

    无咎牵着冰灵儿的小手,笑道:“昆仑虚的阵法,竟然悬在天上,倘若寻至阵法中枢,是否便能找到出路?”

    “嗯,所言有理,而你又该何找寻,如何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