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梳理着思绪,简明扼要的道出了前因后果——

    “天地大限之日,或为期不远。原界家族,迁往玉神界。怎奈刑天把守紫乌山,致使去路断绝。且将月族的兄弟送回本土,也顺道放出风声,以便让月仙子、林彦喜、韦春花,以及本土的同道有所应对……幸亏抢先一步,如今青东山的结界门户已不复存在,倘若再无其他途径,你我只能困在原界。不过,尚未山穷水尽。且让万圣子与鬼赤尝试一番,即使不成,我还有最后一条路……”

    冰灵儿获悉了原委之后,不再询问,也不再出声,只管紧紧依偎,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她懂得某人的困苦与迷茫,却又无力相助,她唯有默默陪伴,不离不弃……

    几个时辰之后,冰灵儿站起身来,她抓着无咎的耳朵摇了摇,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并送上一个欣然的笑脸。然后她转身回到洞穴的角落里,打出禁制封住四周,拿出一枚玉简凝神参悟……

    无咎也不再耽搁,翻手拿出他的魔剑。

    他所说的最后一条路,便寄托在魔剑之中。或者说,寄托在某个家族的家主身上。念头一动,景物变化……

    “无先生!”

    两道金色的元神之体,在魔剑天地中再次相会。

    齐桓拱手相迎,依旧是谦卑而又谨慎的模样。

    无咎懒得啰嗦,直接道明来意,随即就地坐下,急匆匆问道:“齐兄,此事有无胜算?”

    齐桓跟着坐下,犹自难以置信——

    “先生是说,原界家族迁往玉神界,要我带你同行,这个……”

    无咎的计策,便是放出齐桓。以他家主的身份,应该能够前往玉神界。而无咎则是乔装成齐家弟子,或能蒙混过关。

    “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

    “不……”

    齐桓的脸色变幻,显然没有回过神来。原界家族迁往玉神界的消息,已让他难以想象。而某位先生亲口告知此事,绝无虚假。却又要联手欺骗刑天,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不,无先生……”

    齐桓见某位先生的神色不悦,急忙分说道:“本人乃是元神之体,如何前往玉神界?”

    “我放你出去,重塑肉身啊!”

    “如你所说,各地家族已动身启程。即使本人重塑肉身,如何来得及?”

    “你有家族秘法,一年足矣!”

    “初次施法,一年足矣,而再次施法,却要三年。只怕我重塑肉身之时,早已错过期限。”

    “所言当真?”

    “我骗你作甚,我也牵挂族人的安危呢!”

    “怎会这个样子?”

    “若非你接连毁我肉身,岂能自食其果?”

    “……”

    第1296章 尝试铸剑

    光芒闪烁,有人落在峰顶之上。

    竟是无咎。

    落脚所在,足有千丈之高。绝顶凌风,四方云海茫茫。

    无咎回首眺望,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之色。

    与此同时,不远处冒出韦尚的身影,他伸手抚摸着络腮胡须,担忧道:“无兄弟,你返回之后,再次外出,却又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无咎走到韦尚的面前,撩起衣摆坐下,顺手拿出两坛酒,示意道:“韦兄,请——”

    不待回应,他举起酒坛,随之酒水四溅,一阵狂饮不止。

    韦尚抓过酒坛,灌了一口酒,却依然放心不下,劝说道:“月族的兄弟在本土已难逢对手,你不必牵挂!”

    转瞬之间,酒坛见底。

    “砰”的放下酒坛,无咎擦拭着脸上的酒水道:“我并非担心兄弟们的安危!”

    “哦……”

    韦尚更添不解。

    许是酒水冲淡了几分愁绪,无咎又吐了口酒气,两眼微微眯缝着,幽幽说道:“我放了齐桓!”

    “你往返数万里,只为放了齐桓?”

    “嗯,如今原界家族迁往玉神界,我怎忍心囚禁一个家主,而害了他齐家的族人呢。却怕他出尔反尔,只得费了一番周折!”

    无咎放了齐桓。

    便如所说,虽然留着齐桓尚有用处,却不愿殃及无辜,便跑到数万里外,放了那个家伙。之所以多此一举,还是怕泄露藏身之地。

    “齐桓乃是仇家,留他一命,已属仁义,你却……”

    韦尚埋怨了一句,旋即又摇头不语。

    相处数十年,他早已熟知这位无兄弟的性情。他从不轻信任何一人,却又总是宽待每一个人。你说他迂腐不堪,优柔寡断,他却降服了众多的仇家,便是万圣子与鬼赤也甘愿为他所用。你说他妇人之仁,胸无大志,他又杀伐果断,屡次绝境求生,并舍弃个人安危,与玉神殿死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