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所说,他二人也是伤势在身,倘若再生变故,着实难以应对。何况那个公孙无咎并非寻常之辈,他不仅是神族的仇人,也是玉神殿的心腹大患,唯有将他杀了,方能对于各方有所交代。

    而垓复子安抚了两位长老之后,心下稍缓,翻手拿出一瓶丹药,却又禁不住的抬眼一瞥。

    始终忙着对付贼人,无暇他顾。却不知从何时起,那已明亮的天穹,再次变得黑暗起来,并且乌云翻涌、气机凌乱。

    天象,又变了?

    而一年多来,天象总是变化不停。

    那场末日之劫,或许愈来愈近了。

    垓复子没作多想,吞了丹药。而他吐纳行功之余,依旧是恨恨盯着雪堆里的宝鼎……

    玄凤鼎内。

    无咎悬空的身子,缓缓落地。

    元气漩涡,犹在旋转,却已渐渐减弱,不复之前的疯狂汹涌。

    而鼎壁的烈焰,也变得若有若无,强大的攻势,似乎已消失不见。唯独森然的杀机笼罩四周,使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无咎却瞪着双眼。

    攻势停了?

    垓复子,罢手了?

    而随着铜鼎攻势的退却,沟通天地的气机也随之断绝。便如失去源泉,他的月影古阵亦失去吞噬而威力不再。

    而没有月影古阵,如何摧毁禁制、打破束缚,逃出此地?

    垓复子,动手啊!

    切莫心慈手软,快快动手杀了本先生!

    哦,他应该挨了震元珠的轰炸,故而伤势在身、法力不支。倒也无妨,与玉介子、普重子联手。而那两个长老,似乎也伤势不轻……

    无咎的脸色变幻。

    他与三大长老,拼得两败俱伤,便是怕对方联手反攻,使他难以逃脱困境。结果他还是未能躲过垓复子的偷袭,最终身陷囹圄。本想着必死无疑,却又发现转机。谁想玄风宝鼎过于坚固,让他又一次陷入绝望之中。而随着杀阵开启,月影古阵显威。正当他修为提升、信心百倍之时,满腔的期待竟然再次落空。

    不出所料,片刻之后,仙元之气愈发的稀薄,曾经的旋涡也渐趋消散……

    “嘿!”

    无咎咧嘴一笑,神情苦涩。

    折腾一场,成了空。

    这不是捉弄人吗。

    而他左右张望,又微微一怔。

    身旁坐着两人,同样身着长衫,同样的头顶玉冠,便如他的镜像陪伴两边,却一个肤色黝黑、阴森诡异;一个面带杀气、威势邪狂。

    “咦,分身回来了……”

    无咎诧异之际,两人消失。

    下一刻,他肩头多了两个脑袋与四只手臂。紧接着幻象又不见了,而他眉心却萦绕着一团黑白光芒,仿若圣兽之魂凝结,又如阴阳旋转而乾坤自成。他忍不住伸出手来,尚未触及眉心,黑白光芒倏然入体,转瞬回归气海,兀自旋转不停。

    而回归气海的光芒,竟仿如实质,好像是人仙金丹,却又黑白分明,并散发着莫名的威势。

    那应该是天仙的威势,缘何多了一丝陌生的悸动?

    光芒四周,剑虹环绕。魔剑尚未收回,而六实两虚的七道剑虹与一道剑气,清晰分明……

    无咎尚自查看修为,又前后张望。

    几丈之外,趴着四个大块头,皆有六七丈、或十余丈的身躯,竟不再是虚幻的模样,而是好像重塑了肉身,显得更为狰狞凶狠。

    咦,这四头怪物,究竟吞噬了什么呢,怎会变得如此吓人?

    嗯,正是因为身陷牢笼,月隐古阵吞噬的法力之中,不仅有浓郁的仙元之气,而且夹杂着妖气、阴气与不知名的气机。于是他召出四头凶兽,施展道祖法相,只想着避免不测,而结果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如今的四大凶兽,是鬼魂,还是妖怪?

    不知道。

    他无咎的修为,又是什么境界?

    也说不清楚。

    此番并非闭关修炼,纯属挣扎保命。对于修为的提升,与境界的变化,他根本来不及参悟,有所糊涂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第九把神剑应该到了大成之境,且待机缘,便着手铸造。九剑齐聚,指日可待!

    无咎胡思乱想着,暂且忘却了眼前的困境,他伸手抓起魔剑挥动,四大凶兽瞬间消失无踪。

    大块头吓人,却也顺从听话。

    而灵儿如何了?

    听说她已修至地仙圆满,有了渡劫的征兆?

    渡什么劫啊,添乱!

    只要能够逃脱此劫,本先生不求她成为飞仙,当个小女人,绣个花儿、操持家务,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