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一份离婚协议,”周酩远敛着眸色思虑半秒,“补偿丰厚些,能分的都分一些给她。”

    免得没了家族庇佑过得太过艰难。

    白栩没想到自家老板上来就要跟人家离婚,虽说承诺了丰厚的补偿,他忍了忍,还是多问了一句:“这次回帝都,不见见吗?”

    “见谁?”

    在周酩远的习惯里,一件事情他交代完就是结束,白栩也很少反问。

    所以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周酩远没太反应过来,默了一瞬,才说:“啊,我家里的那只小鸟么?”

    他这话明显不是谈公事的语气,白栩也就放松下来,同周酩远闲聊:“要不见一见再决定离不离婚吧,呃,其实……我对舒鹞这个姑娘,略有耳闻。”

    “讲讲。”

    白栩本来不想这么八卦,但实在是没忍住,开口就是一句天雷:“听说舒小姐她……特别特别爱你!”

    周酩远那只端着一次性纸杯的手顿了顿,偏头看向白栩。

    头等舱一共就8个座位,舒鹞都不用刻意就能听清前排两人的对话。

    听到周酩远问她名字时,舒鹞还在悠悠哉哉地窃喜。

    心说,幸亏她联姻不是为了什么爱情,要不听见结婚三年的老公连自己名儿都不知道,还不得直接心梗死在这8000米的高空上。

    不谈恋爱,逼事没有。

    古人诚不欺我!

    刚美了没两分钟,周酩远一句“我家里那只小鸟”直接把舒鹞惹毛了。

    舒鹞费了挺大的劲才忍住冲动,没把喝剩下的大半份米粥扣在周酩远头顶上。

    被离婚都没什么,敢说她是鸟?

    你才是鸟,你们全家都是鸟。

    正愤怒着,前方又传来周酩远那位助理的声音:

    “听说舒小姐她……特别特别爱你!”

    “咳!”

    舒鹞一脸不敢置信,眸光猛地射向斜前方的椅背。

    可惜座椅里的人浑然不觉,还在滔滔不绝:

    “结婚那天您没出现,后来有人看见舒小姐在餐厅落泪,哭得不能自已。”

    舒鹞:“……”

    什么就不能自已啊?

    我那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好吗?

    “前年,有人在巴黎偶遇舒小姐,据说是情人节当天,她在巴黎街头独自垂泪,肯定是太想你了。”

    舒鹞:“……”

    我想他个锤子!

    迎风流泪这毛病我从小就有的啊!

    “还有去年,舒小姐在买钻石时提起了你的名字,哪怕你不理不睬,她也对你念念不忘。”

    舒鹞:“……”

    这、这倒是真的。

    但提他周酩远的名字,还不是因为……能享受贵宾价么。

    舒鹞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省那一千块了。

    男人八卦起来真是更会扑风捉影,还越说越离谱。舒鹞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塞上耳机继续补眠。

    半个月没休息好,舒鹞很快又睡着了,而且睡眠沉沉,到帝都市还是经空乘提醒,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的。

    头等舱只剩她一个还没下飞机,周酩远估计早就从通道离开了。

    舒鹞转身去经济舱,嘱咐5位女团成员直接回公司后,独自打车回家休息。

    堵了一路,舒鹞险些在出租车上再度睡着。

    出租车驶进小区,东槿别墅区建设得极好,四面环林,盛夏鸟语蝉鸣,在大都市里难得地有种远离闹市的幽静感。

    舒鹞去柏林时是7月底,那会儿槐花开得正盛,不过半个月,槐树已经花落,挂着一串串翠绿色的果荚。

    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果荚,忽然有些忖量。

    周酩远这次回帝都市,要真是不准备走了,那他住哪儿?

    该不会要搬回东槿住吧?

    还没等想出个结果,车子停在别墅前,司机师傅讲着一口京片子:“是这儿吧,姑娘?”

    “是,谢谢您。”

    疲惫加上时差,舒鹞回到家仍是一副惺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