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个印象是很深的,但这三年太过碌碌,脑子里塞满工作,对她的的记忆也就淡得只剩下一个“鸟”字旁。

    见舒鹞不再动那份杨枝甘露,周酩远从桌上捞过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拧开铝盖,放到她面前:“舒小姐,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舒鹞抬眸,一簇白光闪过来,周酩远才看清她左眼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你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我?”

    舒鹞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小口,笑眯眯回答:“因为有钱,因为帅,因为周家势力雄厚,这三点随便挑一点,都会有人愿意嫁给你吧。”

    她这么一笑,红痣被卧蚕托起,露出半分狡黠。

    “你应该知道,同你结婚时,我正失势。”周酩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哪怕现在,也算是在持续失势中。”

    他冷静地分析着,“嫁我,不如嫁周家其他人合算。”

    舒鹞想翻白眼。

    她真的快要困死了,不想回答需要费脑子编瞎话的问题。

    连续半个多月的休息不佳,再加上从柏林回来的时差,现在让她躺下她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能睡着。

    周酩远明明也是跟她在同一班飞机上下来的,怎么看着仍然神清气爽?

    他真的一点都不困么?

    “这一看就是你们商人的想法,”睡不了觉,舒鹞索性打起精神使坏,“酩远哥哥就别猜了,我嫁给你是因为爱你啊,你难道就不相信爱情吗?”

    周酩远神色淡淡,夜场里的灯五光十色都没染上他一分,这人现在神情很明显——你看我信你么?

    “你想想,如果不是爱,是什么支撑我一个人完成婚礼,是什么支撑我独守空房等了你三年,又是什么让我苦苦维持着我们有名无实的婚姻,是!爱!啊!”

    舒鹞眨着眼睛再接再厉,“爱!是不计回报的付出!爱!是……”

    周酩远表情扭曲了一瞬,抬抬手,打断舒鹞:“舒小姐想没想过结束这段婚姻?”

    “当然没有,我这么爱你。”

    舒鹞说着,还冲着周酩远抛了个飞吻。

    “……舒小姐,我在认真同你谈话。”

    “我也在认真谈呀。”

    周酩远扯了下嘴角,像是被气笑了,忽然露出些舒鹞没见过的神色,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闪着危险:“你在认真谈?”

    “是…挺认真的……”

    在瞎掰。

    周酩远忽然凑近了些:“认真?”

    两人坐得距离不算远,也就不到一米远,他这样倾身过来,距离更近,舒鹞条件反射地向后仰了一下,重新拉开距离。

    舒鹞的动作周酩远看得明明白白,似笑非笑地开口:“舒小姐,如果我当你的话是认真,你说的独守空房和有名无实,在我听来就是抱怨了。怎么,需要我补偿你?”

    “……”

    没等舒鹞回答,周酩远拉了她的手腕往cb外面走。

    只是没想到她手腕这么纤细,好像一用力就要断了似的,周酩远蹙着眉松了些力道,仍然没放开她。

    推开ob的大门,脱离浓重的喧嚣和冷气,被迎面的热浪打在脸上,舒鹞才惊觉原来已经是午夜,连路灯都快要打烊了。

    “周酩远,你带我去哪儿?”舒鹞这人心大,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被他拉着走得还挺悠闲,迈着长腿亦步亦趋。

    “回东槿,睡觉。”

    可能是怕她听不懂,这个冷漠的人还特地啰嗦地解释了一句,“不是抱怨独守空房么,今晚补偿你。”

    舒鹞盯着周酩远挺拔的背影,心想,周酩远,所有人都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你。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了。

    不就是想要吓唬我么。

    想要我说实话?想得美!

    她眼睛眯得像小狐狸:“哇哦,酩远哥哥一回来就翻我的牌子耶,正牌老婆待遇还是好哦,好有面子好开熏~”

    周酩远脚步一顿,随后步子迈得更大,估计要被气死了。

    舒鹞全程哼着歌跟着周酩远,坐进车子里还有心情拿了手机刷朋友圈。

    一路开到东槿别墅,周酩远把车子停在别墅前,皱眉看向舒鹞。

    舒鹞一脸嘚瑟,热情相邀:“来呀酩远哥哥,下车呀,我们回家睡觉!”

    周酩远盯着她,沉默了三秒,才开口:“下去。”

    “好滴,”舒鹞听话地下车,站在车子旁,“酩远哥哥不下车吗?不会是又反悔了吧?不翻我牌子啦?”

    周酩远眸色深深,看着她,从西裤兜里摸出手机:“手机号。”

    他是有些糟心的,想着,还是赶紧找时间送离婚协议过来吧,留个手机号码方便离婚。

    舒鹞挺爽快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周酩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过去:“这个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离婚协议和补偿都在拟定,定好后我会联系……”

    话没说完,周酩远敛了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