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酩远的目光从内衣上淡淡掠过,突然沉声开口:“白栩。”

    “啊?”慢了周酩远几步还没上到二楼的白栩,听见他的话脚步一顿,站在楼梯上向二楼张望,“怎么了小周总?”

    周酩远回身,摘下墨镜往白栩脸上一怼:“转身,下楼。”

    白栩一头雾水地戴着墨镜往楼下走。

    周酩远重新转回来,靠在墙边。

    人影离玻璃越来越近,浴室门被推开,涓涓雾气倾斜而岀,然后是一条长腿。

    舒鹞裹着浴巾从浴室迈出来,眉眼间像是被水雾浸透一般,氤氲着潮湿。

    看见周酩远的身影时,舒鹞拎起内衣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后露出笑脸:“酩远哥哥来啦,哇哦,我好开心耶。”

    “……”周酩远随手捞过一件衣服,也没看是什么样式,直接丢过去盖在舒鹞头上,“穿衣服,然后下楼谈谈。”

    舒鹞扬着的调子闷在布料里,还是愉快地传出来:“谈什么呀?是要跟我谈个恋爱么?”

    周酩远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说话就没有走心的时候,他冷哼一声没再搭话,转身往楼下走。

    楼上飘来某个姑娘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哎呀好害羞,老夫老妻的还要谈恋爱!那你要等我梳洗打扮一番呦!”

    作者有话要说:  周酩远:心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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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温馨

    “哎呀好害羞,老夫老妻的还要谈恋爱!那你要等我梳洗打扮一番呦!”

    周酩远从二楼下来时,白栩正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企鹅抱枕的大脸,听见舒鹞的声音他猛抬头,有点惊讶地问:“舒小姐在家?”

    “嗯。”

    “谈什么恋爱,你不是来取文件谈离婚的么?”

    白栩指了指放在沙发一旁的牛皮纸文件袋,一头雾水。

    这句话周酩远没再答了,他不肯坐被舒鹞搞得乱七八糟的沙发,拖了把椅子坐在客厅中间,抱臂等着舒鹞下楼。

    等人这件事,从周酩远贴着“周家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这个标签进入商场起,几乎就没发生过。

    或尊重或拍虚,都不会让周酩远等人。

    哪怕这几年他有些失势,也没有过等人的待遇。

    今儿算是刷新周酩远的记录了。

    客厅墙上那尊镶金挂钟分针绕着表盘转了几乎一圈,楼梯间连个动静都没有。

    周酩远的耐心正在一点点告罄,他穿着整齐西装靠在椅子里的样子落在白栩眼里,白栩莫名地想要发笑。

    这位舒小姐真是个神奇的人。

    周酩远这别墅装修时提了一堆要求,设计师曾经同白栩吐槽,说周酩远的要求概括下来就一句话——怎么不像人住的怎么装修。

    装修完也确实是不象人住的地儿。

    整体灰色调,死气沉沉,没人味。

    现在舒鹞住了三年,这房子热闹得像什么似的,连头顶那盏坠着浅灰色水晶的大吊灯,都像是许愿树似的被系了一堆彩绸子。

    还神奇地写了愿望:

    “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大吉大利升官发财”

    ……

    都是些挺俗套的词儿,白栩抻着脖子继续看,一条浅藕合色缎带上居然写着周酩远的大名——“周酩远这个王八蛋”。

    “噗!”

    白栩没绷住,瞬间破功,笑出声来。

    坐在椅子里等得耐心耗尽的周酩远皱着眉偏头,顺着白栩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吊灯上的缎带。

    顺带的,也看见了舒鹞骂自己王八蛋那条。

    一楼气温瞬间下降,8月的帝都,生生有种玻璃窗上都要结霜花的感觉。

    舒鹞下楼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手里提着一件小型行李箱,从楼梯间边走着边往下看,深灰色的楼梯栏杆错落着空隙,正好看见端坐在一楼的周酩远。

    她喜欢的东西都是些卡通样子的,周酩远坐的那把黑色的椅子,四条腿都套着用毛线织成猫爪样的静音套。

    这么看去,他身穿一丝不苟的茶白色西装坐在其中,就像是新雪覆了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