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把目光看向周酩远,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周酩远淡着脸起身,看向舒鹞,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像是安抚。

    看着舒鹞气呼呼的表情,他居然还笑了,对舒鹞说:“你说什么都对,都听你的。”

    “那走吧。”

    “走。”

    周酩远和舒鹞一走,周憬又摔了一瓶红酒,满地酒渍,像凶杀现场。

    周憬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看向周酩远的母亲:“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周母本来是个很弱势的人,丈夫瘫痪在床,她从来不敢逆着周憬说话。

    但她这种逆来顺受换来了什么?

    只换来了儿子像个冷漠的机器人,只换来了周憬随意的打压。

    刚才看见周酩远那一笑,周母忽然很想落泪。

    上一次周酩远笑,她都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

    周母放下筷子,拢了拢褐色的羊绒披肩,平静而镇定:“我教育的好儿子,给我找了个好儿媳,知足了,各位慢用,我也回去了。”

    舒鹞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南非的项目是周酩远的,他们凭什么觊觎!凭什么夺走!

    她替周酩远生气,气得七窍生烟。

    连步子都迈得狠,像要把周家踩塌似的。

    周酩远两只手插在西裤兜里,看着舒鹞气鼓鼓地走在前面,突然很想放声大笑。

    她看着那么瘦,但替他生气替他说话、站起来怼周家人时,身上带着的凌厉和孤勇,像一把小刀子,看得周酩远格外心动。

    舒鹞帅气没过三分钟,也没能踩塌周家,反而走在周家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崴了脚,气势直线下滑,单腿蹦着跳了两步。

    周酩远大步走过去,把蹦跶着的人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腿窝,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背。

    又是一个公主抱。

    舒鹞下意识把胳膊抱上周酩远的脖子,小声惊呼:“干嘛呀,只是崴脚。”

    周酩远没说话,抱着她大步走过石板路。

    他心里有个想法,今天也不想做需要沉着冷静的人,反正已经有人比他更不冷静,怼了那么多人,那他一句情话也没必要伪装。

    周酩远说:“舒鹞,你真的很轻,轻得让我觉得可以这么抱着你走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

    为啥你们现在都不爱给我留言了,流泪。

    第45章 外套

    深秋, 夜风是冬天的预告函,凉得几乎要吹到人骨子里去,舒鹞被周酩远抱着, 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格外明显。

    周酩远挡住了身后明晃晃的灯光, 他的面孔浸在阴影之下, 看不清表情。

    他可能在这种情景里说任何,只是舒鹞没想到,他居然会说一句情话, 说要抱她走一辈子。

    周酩远声音并不大, 轻轻的这么一句, 晚风再劲些就要吹散了似的。

    舒鹞却听得清晰,只不过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脑子里乱乱的就剩下一个想法:

    帝都的深秋也不过如此,晚风也不太行, 吹了半天了,没觉得冷, 还有点热。

    舒鹞目光从周酩远凸起的喉结, 挪到路旁欲秃的树冠, 才开口换了个话题。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还要蹙着眉:“周酩远, 你以前不是说你祖父挺器重你的么?我怎么觉得他是专门给你挖坑的呢?”

    周酩远垂头看了舒鹞一眼。

    直觉她这个眉头皱的, 没有馋桌上那些美食时候走心。

    “这不是周冉之回来了么。”

    周家对周冉之的事情几乎闭口不谈, 舒鹞也不太了解, 只是有一点瞎子都能看出来:

    周憬十分偏爱他的小儿子周冉之。

    周冉之虽然是叔叔辈的,也就比周酩远长了2岁,今年才30岁。

    舒鹞问:“是因为老来得子?所以宝贝得很?”

    周酩远把舒鹞放进车子副驾驶位的座椅里,拄着车门笑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老来得子,周冉之的年龄是假的, 具体多大没人知道。”

    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车灯一晃,照亮了周家庄园门口一条笔直又寂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