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可吃惊的。

    三个人从小就认识,舒鹞一直舞蹈学校,冯凌子和齐言清则是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

    每逢舒鹞放假回来,都会听他俩给她讲学校的趣事。

    舒鹞对于上学的想往、对于成为普通学生的渴望,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冯凌子和齐言清。

    在舒鹞看来,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骑着单车,去抢对方手里的冰淇凌的样子,真的很令人羡慕。

    后来冯凌子学了医。

    也是因为齐言清这个出身医学世家的人,天天在她耳旁叨念说学医好。

    这么一想,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感情,更像是自然滋生,慢慢生长的。

    然后积攒成爱。

    舒鹞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她最好的两个发小要结婚的消息,同时,也心神不宁地在想周酩远的问题。

    一心二用,沉默的时间也就久了些。

    她这边不说话,倒是冯凌子先急了。

    冯大小姐的深沉也装不下去了,“噗”地笑出声:“我发现你和周酩远呆久了都变傻了,最重点的你怎么不问呢!”

    “什么重点?”

    冯凌子往舒鹞床上一倒,仰躺着看舒鹞:“问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啊!”

    在这方面事情上,舒鹞总是比别人反应慢半拍。

    她小时候和电视和网络都绝缘,只有芭蕾,非常晚熟。

    感情方面唯一能做参考的是父母。

    但舒鹞的父母,在一起好像只是因为对芭蕾相似的执着。

    别说温情的瞬间了,有时候舒鹞都觉得,他们之间如果有一个突然不再爱芭蕾了,那她的家就散了。。

    经冯凌子提醒,舒鹞才想起问:“齐言清不是不婚主义么?怎么又想结婚了?”

    冯凌子好像就在等舒鹞这一问,她愉快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我,把他睡了!”

    舒鹞瞪大眼睛,唇开阖两下,没发出声音,最后无声地给冯凌子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那天喝了点酒,我问齐言清对我有没有意思,他说应该是有的,但不知道有多少。”

    冯凌子讲到激动处,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然后我们就验证了一下。”

    “验证?”

    “对啊,我们开了个房,从接吻开始,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干脆睡了。”

    舒鹞:“……”

    原来还能这么试?

    结婚是齐言清提的,他说自己会对冯凌子负责,结果被冯凌子用一把手术刀抵住了唧唧,霸气地问:“是爱我,还是只想负责?”

    齐言清当下举手发誓:

    是爱,深爱,至死不渝那种!

    于是俩人在酒店床上翻了翻黄历,把订婚日期定下来了。

    下个月两家家长会面,明年初应该就要办婚礼了。

    这闪电般的进展速递,舒鹞听得一愣一愣:“……恭喜。”

    “别光恭喜,我要大红包,两个都是你好友,结婚了你不得包个大的?反正周狗有钱,让他岀!”

    提到周酩远,舒鹞忽然嘀咕:“我也可以这么验证……”

    冯凌子手里捏着舒鹞床头的一个小玩具,听见她的话,扭过头:“验什么?”

    舒鹞表情还挺严肃:“我怀疑我喜欢周酩远。”

    “我次奥!周狗是不是勾引你了?!他是不是想哄骗你上床!”

    舒鹞摇头:“他只问我,有没有想过,要和什么样的人白首。”

    “……周狗这么文艺的么?”

    冯凌子挠了挠头,“那你想过没?”

    舒鹞继续摇头。

    “我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其实不用想,我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从南非回来,舒鹞经常在想,自己到底是喜欢周酩远这个类型的男人,还是喜欢周酩远。

    想了好久也没有答案,毕竟周酩远这种类型太难遇见,也没有再出现一个来考验她是否会动心。

    相处中总有些一闪而过的感觉,舒鹞抓不住,也没有头绪。

    她试图证明自己不喜欢,也试图证明过自己喜欢,都没什么结果。

    直到周酩远今天问她,想和什么样的人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