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站到好鸡蛋灌饼的摊位前,老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城管的头头直接下来罚款了。

    结果这位气质冷漠的帅哥往摊前一戳,在寒冬里开口,嘴边团团白雾,他说:“老板,麻烦您给做一份鸡蛋灌饼。”

    老板愣了愣:“……啊,灌饼是吧?这就做这就做。”

    周酩远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要夹小咸菜。”

    鸡蛋灌饼的老板,做好了一份夹小咸菜的灌饼,眼看着高大的背影拎着灌饼扬长而去,又折回来在隔壁摊位装走了一份肉馅小笼包,才心满意足地走到一辆非常i的卡通小红车前,钻了进去。

    老板:“……”

    鸡蛋灌饼被舒鹞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塞进了周酩远手里。

    她最近总是迷恋这些小吃,家里之前屯着的燕窝存货都投喂给了healer。

    几个大男生可会拍马匹了,喝着周酩远煮的燕窝,“周哥”长“周哥”短地叫着,然后一脸幸福地喝掉整碗燕窝。

    周酩远愿意对他们几个家伙好,是因为他们对舒鹞好。

    吃过早餐,还是要去面对外面的疾风的。

    陆欣站在门口,抖开一件非常厚的仿貂皮斗篷,正往舒鹞身上披:“舒老师,这是粉丝送我的,今天风大,你披着点,别着凉了。”

    “赵姐还给你沏了姜茶在车上。”

    大琛从兜里掏出个暖手宝,塞进舒鹞手里。

    门廊风重,几个男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帮舒鹞挡着风雪,拥护她上车。

    张士泽没大没小:“赵姐!你咋不把车子停得靠门口近一些,吹坏舒老师怎么办!”

    赵雅从驾驶位下来,踩着高跟鞋捏起张士泽的耳朵:“造反啊?早晨四点起来挨个接你们的我,也是女人!知道不!”

    “我错了,哎呦赵姐,耳朵要掉啦!”

    众人站在寒风里,一起笑着。

    周酩远跟在后面,刚关好房门,眼角瞥见保姆车车位处凹进去一个坑,他蹙了下眉,问赵雅:“赵姐,车后面撞到了?”

    “不知道怎么弄的,早晨起来就有了,昨晚停公司楼下,保安说没看见什么异常,可能是我倒车不小心碰的,我这车技实在是不行。”

    赵雅笑得有些无奈,“要不是司机请假了,我才不充当这个苦力。”

    话是这么说,周酩远还是有些顾虑。

    他们这段时间把舒鹞保护得太好了,保姆车后面的脚印,更像是某些人无法得逞,而恼羞成怒的发泄。

    周酩远眉心微笼,正思索着,舒鹞从车子里探出头:“周酩远,怎么啦?”

    周酩远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回应:“没事。”

    演出前一天大家都很忙,演唱会在帝都市东城区最繁华的地域,昨天开始后台工作人员就在布置,今天舒鹞他们要在场馆里彩排。

    几乎忙了一整天,一直到第二天正式演出,忙得团团转。

    演唱会当天,场馆门外熙熙攘攘、

    下午4点开始进场,刚过中午,就有人站在寒风里,满脸喜气洋洋,戴着发光发举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牌子等在寒风里。

    周酩远的座位是舒鹞公司给安排的特别位置,离舞台很近,他坐在场馆里,看着人群兴奋地拥入,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熙攘和吵闹。

    旁边两个女孩子从入场开始就很兴奋,高举着手里的灯牌,一声一声地尖叫,仿佛下一秒healer和舒鹞就会从舞台后面现身。

    周酩远默默抬起手腕,在灯光闪烁的会场里,看了眼时间。

    才4点20分,离开场还有40分钟。

    后台不允许外人出入,管理比较严,周酩远对healer公司的安保制度还算比较放心,但还是在喧闹中摸出手机,想要给舒鹞发信息。

    半个小时前才分开,要发些什么呢?

    他想了想,不大熟练地举起手机,自拍一张。

    没用拍照软件,也没找什么角度,拍过直接发过去,没隔两分钟,舒鹞的信息回过来:

    【酩远哥哥好帅!】

    【这种死亡角度都这么帅,不愧是周酩远!】

    【是不是等不及我出场啦?】

    【是不是等不及看我性感帅气的舞蹈啦?】

    【今天你只能是我的粉丝,尽情为我呐喊吧!】

    【[图片]】

    舒鹞习惯这样轰炸着发信息,最后一条是表情包,挺流氓的:

    动图上的小人笑得奸诈,配文——“宝贝,洗干净等我哦”。

    周酩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3秒,在嘈杂中轻笑了一声。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周酩远无意间回眸,瞥见场馆后方灯光不算明亮的地方,到处亮起应援棒和灯牌,像是璀璨星河。

    身边的人用尖叫声、笑声、以及啜泣声表达着情绪,这种肆意把情绪宣泄出来的场景,是他前20多年未曾感受过的。

    周围的两个女生拍了无数张自拍之后,不知道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