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结束,周酩远抚着舒鹞的发丝:“去洗澡吗?”

    舒鹞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把一只脚伸出被子,敷衍地在空气中晃了两下,迅速收回来,懒洋洋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声闷气地传出来:“冷,不去。”

    已经是1月了,帝都市早就开始供暖,别墅里的中央空调一直开着,冷是不可能冷的。

    就是懒,不想动。

    周酩远把人往怀里捞了捞,轻吻额头:“累了?”

    “周酩远,我感觉我被榨干了。”

    舒鹞靠在他怀里,可怜巴巴地仰着头,手臂没什么力气似的,垂在周酩远腰上,很慢很慢地回抱他的背。

    这么一抱,舒鹞的手掌摸到一些湿湿的触感,是血吗?

    伤口裂开了?

    她终于张开眼睛,眉心拧了个小疙瘩,猛地坐起来,又在起身起到一半时,感觉腰上绵软无力,软塌塌地倒回床上。

    舒鹞像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只有眼睛瞪着周酩远:“真行啊,为了□□连伤都不顾了。”

    “嗯。”

    “周酩远!”

    周酩远像是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伤口裂了,听见舒鹞的话才偏头往自己肩上扫了一眼。

    舒鹞还以为这人会说一句关于伤口的话,结果周酩远转头,问了她一句:“舒服吗?”

    “舒……”

    舒鹞反应过来,把后面的字咬回去,哪怕再没有力气,她也还是抡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周酩远!你现在很流氓啊!”

    枕头被周酩远拎到一旁,笑着把舒鹞从床上捞起来拦腰抱着往浴室走:“流氓还想跟你一起洗个澡。”

    “哇!你还要不要脸!”

    “别动,伤口疼。”

    “呸,你刚才怎么不疼。”

    “刚才只顾着怕你疼。”

    “……周酩远你闭嘴,闭嘴!”

    “哎。”

    舒鹞卧室里这个浴室很大,有淋浴也有浴缸,浴缸镶在浴室一角,旁边就是窗子。能看见夜色。

    这会儿浓雾散去,明月当空。

    周酩远背对着舒鹞,把伤口给她看。

    “又流血了啊,会不会发炎?需不需要消毒?”

    舒鹞皱着眉细细看去,指尖在他肩臂上游走,仔细擦掉血污,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行,我觉得我得给里斯打个电话。”

    她这种担心的样子周酩远格外受用,也就没提醒舒鹞,现在已经是夜里2点多了。

    反正会被吵醒的也不是他,打吧。

    舒鹞“呼啦”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腿脚不利索似的晃了晃,被周酩远扶了一下才堪堪没有摔倒。

    她自己腿软,还是扭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才迈着纤细的长腿从浴缸里出去,踩着拖鞋趿拉趿拉地往屋子走,去拿手机。

    周酩远从舒鹞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她骨胳玲珑,后颈上印了一枚发红的吻痕。

    惹得他反思一瞬,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用力了些?

    电话响了好几声里斯才接起来,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睡意:“怎么了我的小周总,这么晚打过来?”

    舒鹞没存里斯国内的手机号,用了周酩远的手机,把手机免提放在一旁,趴在浴缸边说:“里斯,是我,舒鹞。”

    “哦,舒鹞啊!”

    里斯瞬间兴奋起来,八卦兮兮地问,“怎么了?周酩远纵欲过度猝死在床上了?”

    舒鹞噎了一瞬,开始后悔打这通电话:“……不是,他肩膀的伤开裂了,用不用去医院消毒?”

    “开裂?是整个伤口撕裂了吗?!”

    里斯喊了一嗓子,吓得舒鹞差点整个人滑进水里。

    周酩远伸长胳膊拿起电话:“没事儿,结痂的部分有些抻开了,流了点血。”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那个胳膊你不打算要了又戳了一根钢架进去。”

    里斯没好气地在电话里吐槽,“都说了让你小心点,怎么又把伤口抻到了。”

    周酩远打断他:“运动。”

    “大半夜的能做什么运……”

    里斯教授吼到一半,可能是突然反应过来夜里能做的运动是什么,“靠”了一声,挂断电话。

    舒鹞捂着发烫的脸颊,用眼睛睨周酩远:“酩远哥哥,你好像很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