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胡云笙的狼都知道,胡云笙有三禁:一是他的义父,也就是狼王爹爹;二是他的翅膀,呵护备至;三就是蜘蛛,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云笙最怕蜘蛛。

    而除了这些,狼王和小雀还知道胡云笙隐藏的一大忌讳。那就是幼年时和父母一起生活过的山洞,胡云笙不允许任何动物踏足那个山洞。

    曾有蛇在山洞里冬眠,被胡云笙知道后,大冬天直接扔出去埋雪地里。

    如果今天狼王没有受伤,秦牧和戈沙就不只是拖着伤重的身体被吓这么简单了。

    “秦牧……”胡云笙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若不是今天爹爹的伤不能等,他一定会让秦牧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巧克力香菇的2枚地雷嗷~]

    ☆、第4章

    胡云笙做了一个梦。

    梦中,胡云笙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可以以半妖之身刻苦修炼成为一代大妖,并且已经化妖。

    “阿娘阿爹,我好不好看?酷不酷!”

    胡云笙得意洋洋飞到爹娘面前炫耀。现在的他既有阿爹一样的蝴蝶原形和人身,却不似阿爹那样柔弱,因为有继承自阿娘人类的基因。可以说现在的胡云笙是最为强大的蝴蝶妖,没有之一。异常强悍的妖力甚至可以让他轻松揍倒身为大妖统治一方山脉的狼义父。

    何况,阿娘从不惧怕蜘蛛,他继承阿娘的胆量,管它什么天蚕珠、天王蛛的,统统杀死。

    想什么来什么,胡云笙的面前当即就出现了两只天蚕珠。妖力凝聚于指尖,轻轻抬手,一阵白雾飘过,眼前干净了。

    “哼!无论什么蜘蛛都叫你们灰飞烟灭。”

    “哦?我你能吗?”

    一只有着人类的身体,穿着人类衣服,却长有八条蜘蛛腿的蜘蛛妖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巨大、遮蔽烈日,消融一切草木。

    胡云笙盯着黑暗中蜘蛛妖阴森森的丑脸,皱起眉头,双手攥得死紧。什么恶心玩意儿都敢来他的梦里了?

    “嗷——”

    胡云笙发出一声暴躁的狼嚎——自小在狼群中长大,胡云笙懂狼语,不常说,但往往说出口就带着暴躁、生气、愤怒的意味。

    “嗷呜——”在狼群中,如果胡云笙生气了,所有的狼都会瞬间禁声,东看看西看看假装自己是个局外狼。然而此刻仿佛有狼故意在气胡云笙、嘲笑他打不过那只蜘蛛,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一刻不停。

    胡云笙一拳砸在床上,床板隐隐有龟裂的声音传出。

    他翻身下床,朝着外面大吼,“闭嘴嗷。”

    梦醒了,梦中的记忆越来越淡,梦里阿爹阿娘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好久都没有梦见父母亲了,胡云笙不断地回忆刚才那一场梦,试图记起阿爹阿娘的笑容。

    可是越想,记忆就越淡。

    约莫一刻钟后,胡云笙就只记得他梦见了父母,还梦见了蜘蛛这样的概念。

    具体梦里父母是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还有蜘蛛干了什么讨厌事?胡云笙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简直暴躁!

    胡云笙想不通,父母和蜘蛛能有什么关系?难道梦里蜘蛛吃了父母?他是被吓醒的?

    “吼——”

    胡云笙:“…………”

    又来?没完没了?!

    不过胡云笙确认了一点,他不是被吓醒的,他是被这群狼崽子吵醒的。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梦境是什么,总归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随即,在意识到被吓醒后,胡云笙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通常情况下,他是没有起床气的,但这种情况下就例外了。不仅有起床气,还有一百一十分的暴躁。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胡云笙裹着被子就冲出了卧室,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儿,这群乱吼的狼崽子通通给小王面壁思过去。

    几只比小乔还要幼小的狼,撒着娇就冲了过来。

    胡云笙退后几步,大喊:“停!”

    幼狼们齐齐刹住脚步,呜呜咽咽吐字不清地告状。

    三叔带着大部队出去打猎,狼王和狼妈妈们还在休息,洞里就只有一群幼狼和五只受伤修养的成年大狼在。

    然后,有人类来了。

    身为幼狼中的老大,小乔冲着洞口的两个人类呲牙咧嘴一顿威胁。这两个人类就是昨天在那个山洞里的那两个,漂亮哥哥说就是他们伤害了狼王和漂亮哥哥的美丽大翅膀。如今,他们更是趁着狼群战力大部队不在家,跑上门来,绝对是不安好心。

    一时间,但凡是醒着的狼,全部都聚集在洞口,形成狼肉盾牌。没有领头狼,没狼想起来要去叫醒胡云笙或者狼妈妈。狼王和有伤病的叔叔哥哥在山洞最深最安全的地方睡觉养伤,动静只要不太大是不会吵到他们的。

    在狼群中,狼们默认狼王之下胡云笙最大。这会儿,堵在洞口的狼们看到胡云笙出来了,纷纷向两侧让开,给胡云笙让出一条路。

    洞内,胡云笙刚睡醒,头顶着一丛“杂草”身上裹着一床薄被。

    洞外,秦牧赤罗着上身背着荆条,拿着短箭。

    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

    胡云笙睡相很差,睡着了喜欢打拳,名副其实地被窝里斗殴,每每醒来头发都是凌乱的。秦牧和胡云笙在一起后,迅速练就了如何快速梳理好头发的技能。只是再一次见到刚起床的阿笙,居然真的隔着一世一生了。

    秦牧的视线粘在胡云笙身上,此时的阿笙还像是未经风霜雨打的少年,没有经历过赤云山外那么多险恶残酷。

    胡云笙有大半个月没见到人类了,他见过的人类不论穿着好坏,好歹都穿着衣服,没有一身毛傍身,至少还有衣服。哪有人像洞口这人似的,哦等等,我好像也没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