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滴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都会提醒秦牧,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有可以挽回的余地,当下的情景和前生不一样。

    管家指的路是一条小巷子,这会儿正是中午吃饭时候,巷子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有他和阿笙两个人。

    胡云笙刚才没听清管家说话,嘟囔着问:“还需要走多久啊?”

    秦牧停下脚步,弯下腰,“不用走,很快就到了。”

    胡云笙认真想了想,不用走路要怎么很快到,秦牧说,“上来。”

    胡云笙抱住秦牧的脖子,犹在解释,“要不是昨天晚上被吓着了,我不可能这么差,再绕城跑十圈都没问题。”

    秦牧笑:“嗯,我相信你,昨天晚上那五个人,你瞬间就干趴四个,差点就不用出手了。过河时候,我还眯了一会儿,你一晚上没休息了,快睡吧。”

    胡云笙对他的解释很满意,歪着脑袋靠着秦牧,闭上了眼睛。

    很快,秦牧背着胡云笙走出巷子,拐到街道,走进酒楼,上楼梯到达四楼。胡云笙睡得很安稳,没有被吵醒。

    他们两人的房间在戈沙等人的隔壁,紧临街道。

    秦牧背着胡云笙进入房间,动作轻柔地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胡云笙依旧闭着眼睛,却明显是醒了,他问:“是戈沙吗?”

    秦牧答:“我去看看,你睡吧。睡一个时辰起来吃午饭。”

    “唔。”

    敲门的是唐安酒楼的老板,唐安。

    前世时候,阿笙总是喜欢来这里吃饭,花的钱多了,自然就成了朋友,酒肉朋友。

    此时,他们并不认识。

    唐安送来一份镇店的甜点,甜点盘子下方露出纸张的一角。

    唐安:“客官,这是您点的松玉糕点。”

    秦牧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说:“我没点过。”

    唐安:“……”

    你眼瞎吗,看不见下面的纸条?

    秦牧说完就要关门。

    “且慢且慢,”唐安露出一个很肉疼的微笑,“送的送的,我们店会每天随机送客人一份糕点。”

    秦牧笑,“谢谢。”

    说罢,接过盘子以及盘子压着的纸条,关上了门。

    唐安:“……”

    果然是女魔头的朋友,一点亏都不吃。

    屋内,秦牧放下糕点,打开纸条。

    是曹绮的字:你还没死真得太好了,江湖救急,快来福州!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秦牧回头去看,胡云笙趴在床上,侧着脸,睡得很熟,睫毛卷翘,像是两把小扇子坠在那里。

    秦牧心安,盖住糕点,毁掉纸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看来曹绮的伤真的等不了了,但他说过要请阿笙吃一遍抚江。

    问过店小二,确认唐安的位置后,秦牧找了过去,开门见山,“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下午就过去,不过在出发之前,你需要帮你的合伙人办几件事。”

    唐安捧着账本,还在心塞那一盘送出去的松玉糕。直觉这人找过来就没好事,“不办会怎么样?她也是你的朋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秦牧:“过去是要过去的,不过你不帮忙的话,我救不了她。”

    “……”唐安抱紧账本,警惕道,“什么事情?”

    秦牧:“我们去福州需要马匹和干粮,这件事你解决。”

    还行,不太过分。唐安点点头,同意了,立刻吩咐了人去安排。

    秦牧,“我爱人喜欢吃糕点,和甜的果干,希望您能帮忙准备一份。”

    唐安愤怒,“这和救人有什么关系?”

    秦牧:“有关系,我救不了,但是我爱人可以救。”

    唐安:“…………”忍了。

    “最后一件,”秦牧笑笑,“你的合伙人欠我一百两银子,她到了抚江可以从她的产业里随便拿。”

    “……”

    胡云笙睡醒的时候,秦牧刚回来,一手拎着一个很重的包裹,另一手拿着两串糖葫芦。

    在胡云笙睡着的时候,秦牧就已经安排戈沙照顾留守在此地,配合沧南王和唐安酒楼,调查连月斋的事情。重点强调安全为先,哪怕什么也查不到,都无所谓。

    两人吃了些零食,吃过午饭后,唐安派人来通知,他们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事不宜迟,两个人下午就带上东西,骑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