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笙:“哦。”

    原本还是有一点旖旎的氛围,此刻消散无踪,甚至还隐隐有点尴尬。

    秦牧绕到胡云笙身后,道:“翅膀展开一点。”

    胡云笙:“哦。”

    药粉被搅拌成杂糅蓝色的药糊状,秦牧手指一勾,勾出一点,在伤口周围一点点涂均匀。

    秦牧:“感觉如何?”

    “嗯……”胡云笙感受了一下,故作惊喜道,“不错不错,你的手法进步了,噶男儿是好舒服啊。”

    秦牧:“舒服就好,哎,别乱动。”

    翅膀涂上药后,胡云笙要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半个时辰,好让伤口充分吸收。

    胡云笙:“翅膀也治好了,我哥也出现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秦牧思量片刻,道:“我们去塞外吧。”

    确实现在事情暂了,和林辰锐那边也只是刚认识,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云笙想的是,这个时候不应该会赤云山吗?

    胡云笙:“你怎么想到要去塞外?我以为我们会回赤云山。”

    “现在还不行,”秦牧道,“先前林辰锐就派蜘蛛跟踪我们,如果我们回去了,可能会给狼王他们带去危险。”

    “也是,”胡云笙点点头,“那就去塞外,那个叫什么坍还是堪的,上次就放过他了,活够本了,该还了。”

    秦牧也是顾略到这个,而且塞外建筑稀少,沙漠横行。林辰锐若是继续跟踪,他们也更容易发现。

    胡云笙:“我们明天就走吧,不留在这儿了。”

    南方的夏天简直漫长到让人无法忍受,几乎随时随地都能看见蜘蛛,先前需要取药,此时再也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了。

    等他们到塞外了,北方的夏天也就过去了。

    “好。”

    ……

    第二天一早,胡云笙特意给小雀炫耀……伤口。

    胡云笙:“你觉不觉得,这个药膏布灵布灵的,看上去好看极了。”

    小雀:“……合理怀疑你有病。”

    “你才有病。”

    “你有病。”

    “你才有病。”

    “你有。”

    “你!”

    “……”

    秦牧:“…………”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吃过早饭,秦牧去找吴大志结清这几天的费用,又把两匹马牵回来。回来时候两个人还在吵。

    并且,开发出了新的吵架点。

    小雀:“呵!这玩意有狼跑得快么?”

    说着故意呲牙,两匹马纵然是战马,可到底是吃草的,打不过吃肉的,马蹄不安地原地踩动。可知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没有当场逃跑。

    胡云笙愤愤,“呵!怎么?不能当工具狼了,失去了作用,恼羞成怒了?”

    “……”秦牧实在看不下去了,身影闪到两个人中间,大声道,“停!”

    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拌嘴才算告一段落,只是一路上,一人一狼互不相让,不做交谈,完全无视对方。

    幸好有秦牧在中间周旋。

    到了上药的时间,胡云笙还要故意抖翅膀,哼哼唧唧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童。

    这股劲儿,在他翅膀受伤后就消失了,直到现在翅膀已经能够肉眼可见的复原,这种欠打的劲儿就又回来了。

    小雀不理胡云笙,胡云笙就和秦牧嘚瑟,一通胡闹。

    这日,小雀终于看不下去了。

    “半妖,你这样子太欠扁了,人秦牧前世欠你钱了?”小雀许久不见胡云笙,这次见了以后,照例是要和胡云笙一起睡的,毕竟这里到处都是蜘蛛,他得保护胡云笙。

    哪想,胡云笙把他赶走,颠颠跑去和秦牧睡去了。

    他总觉得,在他们不在赤云山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个人有了什么隐秘。

    一开始,他是不太待见秦牧的,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现在是实打实地替秦牧感到心累。

    胡云笙登时大笑,“就是欠了,除了钱还欠别的了。”

    小雀不想搭理他,友情送上两枚白眼,转而对秦牧说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和他待一块,和带孩子没啥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