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关切之意,毕竟部落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冲出去,还是非常危险的。

    就看这两位大人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小声交谈,那位相对更加活泼一些的小公子突然搂住另外一位,亲了上去。

    副官不敢再看,扭头爬上绳梯。既然那两位都不担心,那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他这一路,简直是九死一生过来的,这会儿就在家门口了,一定得回去。

    站在出口处的守卫,见他上来,上前帮忙。

    四周篝火通明,副官一颗心终于落在了实处,他终于回来了。擦掉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看到不远处被拉上来的另外两个人,副官愣了愣。

    原因无他,被拉上来的人是堪坍和另外一个仆从。那模样那动作,好像他们并没有死去一样。

    部落里善于使用巫术和蛊术的奇才不少,易容之术,他也曾看到过几次,他们甚至利用易容术攻进过雁国的城池。

    只是,让他感到恐惧和害怕的原因是,怎么会这么快?就在刚才他们明明还在聊天打闹,这会就……

    看那个堪坍,居然连衣服都换了,面容桀骜,像极了沙漠里的孤狼。和堪坍日常表现出来的形象如出一辙。

    就是他这个亲眼看见堪坍被杀的人,都不由地恍惚了一瞬。更不要提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了。

    胡云笙和秦牧轻松就混进了部落的大本营,副官在前面引着两个人去到堪坍地帐篷。许是堪坍寻常就脾气臭,这次执行任务回来,整个人越发阴沉,走得飞快。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不敢和他说话,三人一路无事进入堪坍的帐篷。

    进入帐篷后,确认帐篷内无人的瞬间,胡云笙长松了口气,两个人的容貌瞬间恢复。

    副官又是一惊,心下感叹,这易容术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出神入化的地步。在这一刻,他十分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生出过别的心思,否则,但就这一手易容术,他就能被轻易地杀死上万次。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阿和赞?”

    秦牧突然出声,似乎吓到了副官,副官腿一抖居然就这么双膝跪地。他径直抖了一会,才道:“再过半个时辰,王醒来后就会召见两位。”

    胡云笙许是还想再安慰一下,“你别害怕啊,我这不是没杀你么?”

    秦牧控制不住嘴角勾了一下,又立刻控制住表情,沉声道:“阿笙,别吓……不用安慰他。”

    副官点头如捣蒜,“是是是,v”

    胡云笙询问了副官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就不住出声。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他们说话实在是太麻烦,还要翻译。有这个功夫,他和秦牧说说话不好嘛。

    副官估计得不差,约莫半个时辰后,阿和赞的护卫亲自过来 ,请堪坍王子到王帐汇报昨日军情。

    秦牧跟着护卫离开,帐篷内就只剩下听不懂蛮语胡云笙和不会说雁国话的副官。

    胡云笙琢磨了一下,拿起一根筷子递给了副官。他道:“我知道你能听懂,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能用点头摇头回答的,你就点头或者摇头,不能的你就在地上画出来。听懂没?”

    副官点头。

    另外一头,秦牧顺利到了王帐。

    阿和赞正在吃早餐,他道:“儿子,过来这边坐。”

    秦牧过去,坐下。

    阿和赞继续道:“行动失败了?”

    秦牧点头,目光阴森,“休息一晚,明晚继续。”

    “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不急于这一时,事要一步一步慢慢做。”阿和赞割下一块生牛肉,“大雁,就像是这头牛,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躯壳。这时候,只需要一块一块割下它的血肉,慢慢享用。”

    秦牧一拳砸在桌子上,最终也只能不甘心地低头,“是。”

    “来,说说吧。”阿和赞一刀刺进牛心,“昨天的行动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有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人挡了你的去路?”

    秦牧沉思几秒,开口:“昨晚,我们穿过隧道到达荆棘丛……”

    ……

    在堪坍的帐篷里,胡云笙拍拍手站起来,最后一次和副官确认道:“都记住了吗?”

    副官点点头,神情犹豫。

    胡云笙:“怎么了?”

    副官瘫坐在地上,抓了抓衣摆,比划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确定,事成之后我不会死吗?”

    胡云笙:“不会,你把堪坍的人安排出去之后,就去找那个谁,哦对,你说的那个王子,举报堪坍弑父篡位。我和你保证,到时候阿和赞绝对说不出一个‘不’字。”

    副官定了定心,行了一个自以为标准的雁国礼仪,出了帐篷去。

    胡云笙又在帐篷内待了一会儿,易容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走出帐篷。

    路上碰到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招呼。直到走近王帐,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胡云笙面色一变匆匆过去。

    在帐篷口,被突然出现的守卫拦下。

    胡云笙正欲开口说话,突然意识到他和他们语言不通,一旦贸然开口,必然会破坏秦牧的计划。忍了忍,站在一旁等帐篷内的消息。

    “阿桑,进来!”

    胡云笙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在叫自己,又要冲进去,再次被守卫拦了下来。

    胡云笙面色一沉。这会儿天刚蒙蒙亮,醒来的人不多,王帐里的动静不大不小,没人赶过来这边。

    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突然出现在胡云笙手中,一刀割喉。另外一个堪堪闪开匕首,倒退着摔进帐篷,胡云笙终于得以闯进帐篷,看清楚帐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把秦牧死死压在身下的大块头应该就是秦牧常说的阿和赞,他手中拿着一根断掉的桌腿,正在用力刺向秦牧的脖子。

    只是明明他已经占据绝对主动的地位,为什么在秦牧叫他进来的时候不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