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秦牧拉住胡云笙的手,慢慢往山上走去,胡云笙依旧沉默,跟着他慢慢走。

    两个人走的很慢,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已经是日暮时分了,火红的太阳为树林增添了一分不一样的色彩。

    穿越树林,走在这片火红之中,胡云笙眯了眯眼,从沉默中醒过来,“秦牧。”

    “怎么了?”秦牧拨开面前的一缕枝条。

    胡云笙又沉默了。

    这次,秦牧没有放任他沉浸在情绪里面,“是刚才的事情吗?你想说的事和你哥哥有关?”

    第一次,秦牧没有直呼林辰锐的名字,此时,林辰锐这个人对于胡云笙的意义就是他的哥哥,不是敌人。

    胡云笙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又喊道:“秦牧~”

    秦牧转头看他,“你想……”

    余下的话都被吞回了肚子了,胡云笙亲吻他,抱紧他,十分用力,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回应胡云笙的,是更加热烈的吻,和同样激烈且用力的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第52章

    他们见过了林辰锐,甚至说开了当年的事,胡云笙没有心软。他只是隐隐有种感觉,当年的事似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隐情,他希望能够调查清楚。

    只是在这之前,林辰锐和秦牧之间的账还要算算清楚,无论林辰锐有什么隐情,他坑害秦家军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他们和连月斋已经对上了,回赤云山之前,他们杀了连月斋那么多人,连月斋如何也一定会盯着他们。

    他们和连月斋对上,也就意味着和林辰锐对上。

    可是刚才他放走了林辰锐,因为林辰锐暂时还不能死。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秦牧抓紧胡云笙的手,稳定他的情绪,“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们都有很多谜题没有解开,他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松的死了,这一次放他走,是为了更好的查明真相。林辰锐和连月斋已经有了裂缝,我们可以透过他更好的调查连月斋幕后的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竟然又回到了那片百合花丛附近。

    新栽种的百合花正在盛开,花丛下方有人用手一点一点抚平土壤的痕迹。

    胡云笙盯着那些手掌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地坐下了。

    秦牧打了水过来,坐在他旁边。

    胡云笙看到水,才感觉到口渴。他们今天山上山下跑了一整天,不休息不觉得,这会儿一坐下就感觉好累啊。

    “我感觉你有话要说。”秦牧率先开口,“是什么呢?”

    胡云笙想起,秦牧重伤的时候,他背着秦牧待在山洞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汹涌而至,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只是记忆里的结局更加触目惊心。

    他应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他似乎是在给林辰锐找借口。

    “秦牧,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胡云笙想不到什么好的开口方式,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秦牧自然明白他说的当年到底是指哪一年,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那应该是九年半以后了。

    他们被困在了雁北的兵将训练营,阿笙重伤,他和林辰锐拼死一搏,最后不敌身亡。

    秦牧:“我记得,那把枪穿透身体之后,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的时间,再醒过来就已经在赤云山上了,时间回到了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一天傍晚。”

    胡云笙:“……在你死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林辰锐死了,我也死了。”

    秦牧不知道那之后究竟发生过什么,阿笙在恢复记忆之后也从来都没有说过那段经历,原来是没想起来么?

    他没有质问,只是接过胡云笙喝完的杯子,又给他续了一杯。

    也许真的是跑了一天太口渴了,秦牧给他倒了多少水,他就一口气喝了多少。喝完后肚子有点撑,秦牧垫了垫他的腰,他就顺势靠在了秦牧身上。

    身形下沉,视线范围变窄,目力所及范围内全是盛开的百合花。

    他和秦牧不一样,秦牧是直接带着记忆重生,世界是真的旋转了一圈。他的记忆则是突然插入进来的,记忆和现实仿佛两条并行的时间线,对于两个人还没有认识之前的记忆也更加清晰,似乎不久前他还是那个样子的。

    无论成妖与否,蜘蛛在丛林里总是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能从角落里钻出来恶心人。上一世他们四处奔波,在有一点空闲的时候,秦牧又参军进了沧南王的部队,也没有过现在这样安静的时刻。也因此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躺在花丛里的滋味,这应该是第一次。

    百合花的香味意外的让人安心。秦牧似乎是闲来无事,居然也拿起他的头发把玩儿。

    胡云笙放松不少,再说起那段堪称惨烈的过往,也没有方才那般难受了。

    他道:“我挣脱开束缚,和林辰锐缠斗在一起,但是他的状态不太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他一边挣扎一边还要对付我,精力有限,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我砍了一条胳膊,嗯……应该是左胳膊。但是同时我心绪不稳定,受了点内伤,我和林辰锐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吧。”

    这些情况,其实秦牧都能猜得到,但是听到阿笙受伤的时候,情绪依然难以平复,很快就被胡云笙察觉。

    胡云笙拍了他一巴掌,“别胡思乱想,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既然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就无论如何都不会重蹈覆辙的。放心,往事绝不会重演,那只是一场噩梦,醒了就什么也不是。”

    秦牧:“嗯。”

    “其实前面那一段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这一段,就在我和林辰锐两个人站都站不稳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