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帮他扶着吊瓶的杭因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口罩,帮自己和常蓄戴上,然后穿过人群,往卫生间走去。

    留在原地的奇自迹和老医生同时喊道:“住嘴!不要尖叫!”

    喊完,他们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随即,握手致意:英雄所见略同,甚好。

    待到杭因和常蓄回来,老医生已经带着学生离开了,而奇自迹坐在椅子上等他们。

    “我水吊完就出院了,你在这干嘛。”常蓄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他要是不嫌弃奇自迹能操心到天上去。

    奇自迹说:“我等你水吊完。”

    常蓄:“我是没钱还是不会办出院手续,用得着你等?”

    奇自迹却异常坚定,“我不走。”

    “真不走?”常蓄问。

    “不走。”奇自迹说。

    常蓄见奇自迹意已决也不再赶他,他说:“那我跟你说个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奇自迹点头。

    “我们明天去领证,官宣的话……你看着来?”常蓄说,“或者我们看着来也行。”

    奇自迹:……为什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都是他!他不过是在知道两人有这个打算后回家给女儿过了趟生日,怎么就定好日子了!

    “看样子你没有问题。”常蓄给了杭因一个眼神,“我让学长……杭因给你叫个车,赶紧滚回酒店睡觉。”

    奇自迹最终还是被赶走了。

    他觉得他的小祖宗不再迁就他了,他爱上了一个大猪蹄子!还是冷冻过的那种!

    常蓄不知道奇自迹是怎么想的,他想的是找花撞鹿设计婚戒。

    证可以先领,但官宣没有对戒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官宣结婚,没有戒指的手照充其量只能算官宣交往。

    常蓄正盘算着,就听杭因说:“以后你可以叫我学长。”

    “我不要。”常蓄以前高中的时候确实很喜欢这样喊,但他们现在又不是学生,“太奇怪了。”

    常蓄没往深处想,吐槽了一下自己接受“杭因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件事就开始考虑领证结婚定制对戒的迅速后,他还想进一步地行动。

    他给花撞鹿发了短信。

    杭因没有阻止。

    显然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十分具有行动力的人才是他认识的常蓄,比起前几天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人要更有魅力。

    他想让常蓄和他在一起,但更想让他做自己。

    “他好像睡了。”常蓄没等到回复。

    杭因给花撞鹿发了微信,并向常蓄解释:“他手机设置了拒接陌生来电和短信。”

    常蓄:……

    怪他记忆力太好扫了一眼别人的号码觉得不用存,忘了交换号码呗。

    杭因把自己的微信码递到常蓄眼前,说:“小少爷,能把我好友加回来吗。”

    常蓄下意识就要点开自己的微信,但在点开前的间隙里他忽然想起——杭因有个置顶!还叫什么阿荻丽娜!他还为这个吃过醋!

    “那个阿荻丽娜是谁?”常蓄问。

    杭因:“……”

    见杭因不回答,常蓄更断定了这个“阿荻丽娜”是杭因的白月光,是他之前上节目时说的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

    “先加我的好友,加完我告诉你。”杭因难得地读懂了常蓄诡异的脑回路,可能是之前真人秀里的相处确实有用,他大概能够猜出常蓄是把“阿荻丽娜”当成别人了。

    常蓄震惊于杭因的淡然,他难道都不觉得唯一的置顶是对象家人以外的人很过分吗!

    常蓄扫了杭因的好友二维码,没等发送好友请求,就见到聊天页面出现一行字:你已添加了雕刻者,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你没删我啊?”常蓄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一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太意气用事了。

    杭因点头,“不舍得。”

    “所以你也不舍得那个阿荻丽娜呗?”常蓄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有多酸。

    杭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你给我发个句号。”

    常蓄不情不愿地发了个句号给杭因。

    杭因点开“阿荻丽娜”的聊天页面,展示给常蓄看。

    常蓄酸溜溜地说:“真巧,他也给你发了句号。要是有人没头没尾地给我发句号,就算是我大哥我也会把他删了。”

    杭因:“……”

    常蓄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计较,毕竟他和杭因明天都要去领证了,杭因现在爱的是他,他那么优秀别说喜欢过别人就算是交往过也很正常……他好气。

    杭因收到了花撞鹿的回复:【进医院了还那么精神,看样子是没事了?戒指具体让他和我谈】。

    “我把撞鹿的微信推给你。”杭因说,“他想和你谈谈对戒的设计要求。”

    常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