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蓄开口就要拒绝,被花撞鹿一个词驳了回来:“戒指。”

    演唱会期间,花撞鹿画了上百版戒指给他们挑。现在戒指正在完善最后的细节,要对方走秀期间继续惦念他们的戒指确实不太厚道。

    “我去。”常蓄说。

    花撞鹿慢慢地眯上眼睛,说:“你的身体数据我已经发给他们了,你早点过去试衣服,该改的就让他们改,别客气。”

    连夜收拾好行李,常蓄第二天一早就拉着行李箱抵达了机场。迎面而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拉着行李箱往旁边让了让,眼瞧着另一边老人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他便弯下腰去捡。

    再然后,他视野里的东西突然就变成了hyacx的海报。

    常蓄:……

    如果,也许,大概,他没有猜错的话,他和杭因又互穿了!

    他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本相册,相册上面和旁边有几张散落的照片。照片上的面孔都非常熟悉,就是他们hyacx的五个人,有单人的也有合照的,大多没有看镜头。从拍照风格可以断定出自奇自迹的手笔。

    这没什么,hyacx人手一本。

    常蓄凛冽的眸光随着眼角弧度变化而温柔起来,他勾起嘴笑了下。他一边找到合适的空位把照片放进去,一边任由记忆涌出。

    起初成团的目的是希望杭因发光,而他抱着私心想要陪他一起发光。只是物色人选时,他的心思便稍稍有了偏差,生出一种“和这些人一起可以创造出独一无二男团”的想法来,他们也许不够温柔但绝对会贯彻“偶像”最重要的精神。

    ——成为光,引导粉丝走向更好的自己。

    花撞鹿,是他在常向舟演奏会上认识的。

    当时只比常蓄大一岁年仅16岁的花撞鹿已经“美”的狂热爱好者了,只要涉及美,无论是哪个领域的他都会亲自去感受取材。与听到钢琴曲就皱眉的常蓄截然相反。

    但总之,花撞鹿确实很喜欢常向舟的钢琴,演奏结束后他去了后台,看到:台上如天神降临的钢琴之子对着一个与他长相三分相似的男孩一口一个“放屁”,时不时还冒出“你吃屎”这样的话语。

    当时他眼里对美的憧憬就变成了嫌弃,他走到常向舟面前,说:“你能不能有点偶像精神?就不能等后台没有粉丝了再暴露真实的自己?”

    常蓄不可否认的是他被这个陌生少年对“偶像精神”的要求吸引了,这样的人就是天生偶像。

    最后他用“我哥随时可以给你开私人演奏会”为条件,劝说花撞鹿成为了一名练习生,为成团出道做准备。

    徐圜,是常蓄在街头看表演时遇到的。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其他的街头舞者在雨来时就收拾东西走了,唯有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依然踩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直到一曲终了才停下。

    “想在更大的舞台跳舞吗。”常蓄问。

    雨倾盆而下,但两个少年谁都没有动一步,他们静静对视。

    良久,徐圜说:“想,但是我家里不允许。”

    常蓄张扬的笑容很是亮眼,雨幕根本遮不住,他说:“这个问题我帮你解决。”

    事后常蓄才了解到徐圜家里之所以不同意不是因为什么跳舞没出息,而是他家有“皇位”要继承。徐圜家并不比他们家差什么,常蓄根本就没有可以说服对方放人的绝对条件。

    他姐在得知这件事后,发动人脉挖到了徐圜哥哥的下落——只要有人能继承家业,徐圜自然就可以去做别的事。找到人的第二天,常蓄被姐姐告知:徐圜可以去跳舞了,并且她要和徐圜哥哥结婚。

    据说徐圜哥哥对他姐一见钟情,愿意放弃游世界的自由为她继承家业,与她一样做一个商业强人,强强联合。

    彭年妆,是离家出走被常蓄捡到的。

    当时彭年妆已经在外流浪了两天且没吃东西,但他依然干干净净面容平静,坐在公园的木椅上一动不动。

    感觉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然后下一秒他就往旁边栽去,在磕到木椅扶手前被常蓄接住了。常蓄把人背回了家,给他喂了葡萄糖水,等他醒来。

    醒来后彭年妆眨了眨眼睛,就不再动了。

    常蓄:“……你会说话吗。”

    “会。”彭年妆应道。

    常蓄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彭年妆。”

    常蓄:“哪个彭年妆?”

    “……”

    “算了,你家在哪?”

    “……”

    “你家在这附近?”

    “不。”

    “在f城?”

    “不。”

    ……常蓄算是明白了,彭年妆在尽可能减少他说话的字数。事情可以告诉他,但是不可以多说。

    全国那么多省份城市问完他和彭年妆之间比挂必挂一个,所以常蓄去练习的时候就把彭年妆带去,省得他在家突然登仙。

    大概是为了更懒,所以彭年妆学东西特别快,哪怕不用肌肉记忆,他也能完美还原老师教的动作。

    在常蓄家白吃白喝近一年,彭年妆跟着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