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映衬一枝花的这句话,酒吧门口突然异常的喧闹了起来。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

    “好像是一男的,睡了别人老婆!”

    ……

    一枝花的眼睛都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就跑了。

    大葡萄撩起眼皮瞥了温沐葵一眼,“又睡了?”

    “嗯?”温沐葵没反应过来。

    “你和那帅逼,又睡过了吧。”再问第二遍,大葡萄说的是肯定句。

    提起这件事,温沐葵说不出的烦闷,“嗯……”

    大葡萄垂着眼弹了弹烟灰,“妹妹,上 | 床可以,那种人不可能对你动真感情的。别陷进去。这是过来人的忠告。”

    温沐葵想接受她的好意,又不想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偏偏心底觉得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一针见血。

    沉默半晌,温沐葵开了口,“我……”

    一枝花笑得花枝招展地回来了,“嘿哟,还是个老熟人。妹妹,猜猜是谁?”

    温沐葵踮脚往门口看了看。

    那边男男女女一堆人,叫骂的,哀泣的,拉架的,看热闹的,挤作一团。

    “是谁啊?”

    一枝花半开玩笑性质地鼓了鼓掌,“妹妹,你们女人心也是莫测得很啊,这么快就忘了?那天亚亚为你亲选的酒店忘忧对象,你没看上的那个,大半夜把人扔马路边吃灰……”

    “啊,流油律师?”温沐葵想起来了。

    一枝花没听清,蹙眉一顿,“流什么?”

    “没什么。”一顺嘴把给人家起的外号说出来了,温沐葵赶紧摆摆手,“是发生什么了?”

    一枝花抱着满肚子八卦回来的,笑得暧 | 昧不明,“说他做个并购的尽调,把人家总经理的老婆搞到床上去了。”

    温沐葵听得目瞪口呆,“啊,这个,流油律师还真是……性情中人啊。那带人来闹事的是总经理?”

    一枝花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啊。搞完总经理夫人,又约总经理秘书来喝小酒,于是总经理夫人杀过来了,然后总经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也跟着追杀过来了,跟着秘书小姐姐的男朋友也来了,现在那边是各方人马汇聚一堂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乐死我了。”

    温沐葵听得脸都黑了。

    万幸,她已经受过了必要的熏陶,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单纯得一张白纸的小姑娘了。

    不然说不定会反胃。

    此刻温沐葵心里说不清什么情绪,既庆幸自己没脑子一热受撺掇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又对现在人的男女关系动辄如此混乱而有些难言的感叹。

    她和霍衍致,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

    她不也默认了吗?

    人真是会变的,或者说,真的是会见得越来越多、经历得越来越多,然后慢慢失去初心吧。

    一枝花注意到她的失神,关心地问:“妹妹,你怎么了?”

    温沐葵贴着窗户往下看,“好像有警车来了。”

    有人怕事态恶化,或者是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打电话报警了。

    大葡萄嫌弃地掸掸衣摆站起来,“真麻烦,扫兴,我们撤吧。”

    一枝花也正有此意,“我认识老板,我们从后门出去吧,别跟前面那一坨人里挤了。”

    前门如今汇集了无数饭后无所事事看热闹打发时光的围观群众,还有问询赶来的记者,乱成了一锅粥。

    服务生领着温沐葵一行人钻来钻去,来到一扇大铁门前。

    酒吧的后门,直接通往没什么人烟的后巷。

    一枝花推开门,“两位女士先请。”

    温沐葵第一个钻出铁门。

    传说中人迹罕至的后巷,柔弱的昏黄路灯下,已经站了两个人了。

    看样子,是从隔壁的酒店后门出来的。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秃顶男人,和一个穿着……嫩绿色丝绒裙的女人。

    那条裙子眼熟至极。

    早上刚被ada吐槽过,说像八十八线小明星非要蹭红毯的时候穿来博眼球的。

    温沐葵无声地张大了嘴。

    哎?gary和sarah?

    大半夜的,勾肩搭背地搂在,酒店的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