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谷雨时摇头,“女王并不是这么狭隘的人,虽确实对天界不满,也犯不着针对我。”

    “那是为何?”乌竹对着包子吹气儿,“之前听你说,女王本是玄鸟,那不就是神仙嘛……神仙怎么去变成妖来的。”

    谷雨时说:“玄鸟是天命神鸟,与天帝息息相关,地位也不亚于陛下。女王当年将自己的仙根一除来了妖界,那就是下了狠心永世都不得再做神仙。”

    这件事当年在天界,妖界可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如今时过境迁,也鲜少有人提及了。

    乌竹将包子吹到温热,夹好了送到谷雨时嘴边,看着她张嘴吃了才笑眯眯搭话,“那女王可真是和妖主情真意切,难怪妖主对女王这么好……但是好像没听到说妖主和女王有个一儿半女的么。”

    乌竹其实对妖主和女王有些好奇,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妖么,等去了水晶宫,她回去也可以说自己是见过女王和妖主的妖了,多威风。

    谷雨时抬眸看小竹子,皱眉说:“确实,女王与妖主大婚一来已经五百年有余,但一直没有养育子嗣。”

    “哎呀!”乌竹认真听着谷雨时说话,一时没注意筷子上夹的包子就掉地上去了。她赶紧弯下身去想用筷子另外一头夹起来。

    在这弯身的瞬间,小竹子背着的那个小布兜从腰侧滑落,里头的捆妖索就掉了出来,落在小竹子的手边。

    顿时,整个大堂的人都哗啦啦站起来,把还没起身的乌竹给围了起来,气氛霎那间降到了冰点。

    乌竹被那齐刷刷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手僵在捆妖索上头一瞬,还没捡到的捆妖索就被一阵气流吹的飘起,迅速地往人群中飞去。

    “贼!”只听这一道声音响起,有个上吊眼浓眉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捆妖索,衣服后面还跟着个毛茸茸的尾巴。

    “你瞎说什么呢!”乌竹气的起身,“把捆妖索还给我!”

    那人将捆妖索举在头顶给众人看,声音大的出奇,“大家看到了没!这个小姑娘居然有捆妖索,谁不知道这捆妖索要是放到我们妖身上,根本逃都逃不掉。看你这一身的仙气,莫不是天界派来的!”

    周围人一听他这样,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向乌竹和谷雨时的眼神变得奇怪。

    男子冷笑着说:“更何况——这可是女王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你这小贼,我定要把你抓回去跪在女王面前。”

    说罢,他便直冲着乌竹而来,后面的人都围上来,气势颇为汹涌。乌竹慌了神想往后退,还没来得及去回头看谷雨时让她小心点。

    只见一个茶杯从谷雨时那边的方向投掷过来,里面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明明只是茶水,却在那一瞬间挡在了乌竹和那男子中间,宛若一道屏障一般坚不可摧。

    谷雨时站在了乌竹的面前,抬手一拂,那茶水在顷刻间挥洒落地。她眼眸冰冷地抓住了那男子的手,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便传来。

    那男子吃痛松手,冷汗顿时滴下。捆妖索掉落在谷雨时手上。谷雨时头也不回地将捆妖索直接抛给乌竹,就好像这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再平常的物件。

    谷雨时将那男子顺势往边上一推,那人马上跌倒在地。

    她站在人群之中,护住乌竹。墨发冷眸,一袭青衣的每一寸在此刻都透露这不可接近的气息,看的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

    “睁开眼仔细看清楚,我是谁。”谷雨时的语气平静,却压迫的没一个人敢抬头。

    她将乌竹揽到自己跟前来,看到小竹子没受伤之后语气仍旧冰冷,说:“想活命就好好跟她道个歉。”

    作者有话要说:  谷雨时:话不要乱说。

    第32章 女王姑念

    男子在地上匍匐着想站起来。

    明明背上没有任何人踩踏, 他却觉得像是有块大石头结实地将自己压住, 动弹不得。只能奋力抬起眼皮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衣女子, 却被那人的眼神惊的心头一跳。

    乌竹上前去拉了拉谷雨时的衣袖, 细声说:“掌柜的,我没受伤……你别气着你自个。”

    她刚刚被吓着了,只知道谷雨时一瞬间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乌竹捧着心口想,自己只要跟着掌柜的,真的永远都不用担心受欺负。

    掌柜的真好,对她真好。

    谷雨时一动不动, 神情冷肃。

    她的面容天界见过的人都不多, 妖界更别说了, 认不出脸是正常,但是不可能会有人不知道钰卿上神这个名号。

    乌竹见捆妖索也拿到手了, 本来就是个软糯善良的性子,这不刚到妖界呢, 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蹲下来对男子瞪了一眼, 脆生生说:“你可好好看看, 我是刚成人形的竹子精,你怎么看走眼的这么厉害?”

    谷雨时看了乌竹一眼想把她拉起来,正想开口,那围观的众人像是意识到一般,惊声道:“钰卿上神?!”

    “妈呀竟然是钰卿上神……”

    “就是了,也听闻钰卿上神身边跟了个小妖。这仙气怕也只有跟在钰卿上神身边的小妖有啊……”

    又是哗啦啦的,围聚的众人纷纷散去, 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这谁啊,上神呢!惹不起赶紧躲,上神手里有捆妖索他们可过问不得。

    一时间嘀咕声四起,那在地上的男子脸都青了,尾巴都耷拉下来。乌竹就揪着他的尾巴在手里晃来晃去的玩,笑呵呵:“怎么样呀,是不是看走眼了?”

    说完,还逆着那尾巴往下拽拽长毛,直逼着男子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是容宇狗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姑娘。还望……还望上神饶小的一命。”

    “咦?”乌竹继续抓他的尾巴,反正容宇现在也起不来,“你和容花一个姓,和她有什么关系?”

    谷雨时仍旧不发一语,沉着一张脸。大概也只有乌竹像是不在乎的一样,能如常转过头去和谷雨时笑嘻嘻的说话。

    “掌柜的你把人放开呀,他好像和容花认识。”

    容宇身上的压迫感顿时消失。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乌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到谷雨时的声音传过来,“道歉是你这样说的?”

    容宇刚刚起身到一半,顿时僵住。

    乌竹又抓他的尾巴玩,笑着说:“你快说呀,你和容花什么关系?”

    要是平常有人敢动他的尾巴,早就把人扔在地上摩擦了。但是这位……容宇看着乌竹身后的谷雨时,那双眸子硬生生让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