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探谷雨时的仙元,手放在谷雨时的额头一拂,表情很复杂。

    谷雨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她仍旧没有情根。

    “你……”牵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一开始只觉得乌竹对这些情情爱爱的反正不开窍么,倒忘了……不开窍又不是不会喜欢,人家可是个正经七情六欲都有的大闺女,又不像谷雨时这样的特殊情况。

    这下,怎么办?

    谷雨时良久才叹口气说:“牵言,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牵言把笔捡起来,咽了咽口水:“你给我好好讲清楚,难怪今天回来小竹子兴致也不高,原来还有这一出。”

    谷雨时就将两人的事到后面在玉楼春碰到的容宇拿捆妖索也全都说了个明白。

    牵言摸着下巴思索:“我没听过容花还有个弟弟叫容宇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刚说你把容宇的骨头给捏断了?”

    谷雨时的性子冷淡,即便她出手也只是二三分功力,不然对面之人只怕就有性命之忧。按照谷雨时刚才的描述,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等等,她要是不在意小竹子她生这么大气?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谷雨时一只手搭在茶杯边上轻轻地扣着,目光顿时凌厉,“就在容宇对乌竹下手的时候,我……”

    谷雨时的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我会想杀了他。”

    “吧嗒”一声,牵言的笔又掉了。

    牵言看谷雨时的神色,在提到容宇的时候明显的冷下来。只有在提到小竹子的时候,眉眼柔和,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不可能是朋友之情,不可能的,就没见过她对自己这样啊?牵言第一次开始怀疑起情根这东西是不是假的。

    看着架势,两人不就是互相喜欢么,只不过谷雨时现在没意识到罢了。

    牵言觉得今天自己晚睡之后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现在需要缓一缓。

    “可怜的小竹子,估摸着今儿个还觉得自己受打击了不开心呢,你这个榆木脑袋,我这就把小竹子叫来你自己和她说说。”

    牵言心想既然谷雨时正心里愁,肯定小竹子那丫头也在翻来覆去啊,干脆就叫出来,都讲清楚得了。

    谷雨时也没阻止她,牵言就蹑手蹑脚往乌竹房里去了。

    片刻,牵言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大声嚷着:“小竹子不见了!”

    谷雨时顿时就站了起来,披着的外衣都掉在了地上,眼神一冷:“怎么回事?”

    她马上就到了乌竹的床榻边,只见被子已经被掀开,上头空无一人。倾身往被褥里一摸,还带着微微热。

    人刚刚才被掳走。

    “这怎么回事!”牵言急了,“谁啊,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还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扭头往外走,准备去把孟千千叫过来一起寻人。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和谷雨时说:“难道是那个容宇?!”

    与小竹子有过节的,只能想到这一个了。

    只见白光一闪,冷着张脸的谷雨时已经不见了。

    “果真是放在心上的,都急成什么样了!”牵言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摇头。既然确定是容宇带走了人,她就和孟千千去找容花。

    容府。

    容宇睡的正香呢,忽然心里就猛地一跳,浑身发毛的坐了起来,抬手间屋内的灯火就亮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迅速移到他的面前,冷厉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哆嗦。

    容宇真是纳闷了,今儿个和这位上神真的过不去了,自己睡个觉也惹到她了不成?

    想归想,容宇还是一霎那间就弹了起来,掀开被子干笑道:“上神这是什么意思。”

    谷雨时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将容宇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容宇冷汗都滴下来了,不知道这上神打的什么心思

    她微眯起眼睛,抬手在虚空中聚起一团银色光华,正欲挥手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上神息怒,手下留人!”

    房外,容花和牵言,孟千千三人匆忙赶来。容花赶紧进房挡在容宇的面前,对着谷雨时恳求:“上神,容宇就是借来豹子胆也是不敢动上神的人,今天玉楼春的事情我向您道歉,是我管教无方。”

    牵言和孟千千看到这情形都是心里一惊,谷雨时真的是动怒了。

    她俩交换了个眼神,觉得现在还是要开口去惹炸毛的谷雨时。

    谷雨时冷声道:“让开。”

    她不过就是想要看一看容宇身上有没有乌竹的气息,如果是他做的,那就一定有。

    容花不敢抬头,但也不敢走。就这架势,自己要是让开了,容宇不就……

    牵言正想开口,孟千千直接伸手去对着牵言掐她手胳膊的肉,瞪眼看她——你敢出一声试试看?

    谷雨时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

    她直接挥袖,容花顿时就飞了出去跌在一边。容宇此时即使知道自己处境堪忧却还是动也不敢动,谷雨时两指并起在容宇的额间一探。

    “不是你。”谷雨时声音低低的,眉头紧皱。

    容花顿时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