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哭。”

    乌竹自己在抽抽搭搭,还笨呼呼地拿着手帕帮姑念擦眼角泪珠。

    姑念一把把乌竹抱住,吸鼻子,“那个伏凛连自己的妹妹都能牺牲,万一他要捉了你逼我回天界,或者是用你来控制妖界,这都是有可能的!爹娘怎么舍得让你犯险。”

    乌竹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听姑念解释这么多心里早就没多少气了。

    “你看谷雨时即使贵为上神,伏凛还不是担心她的天劫对天界不利。”姑念随口拿了个例子来,“但是你放心女儿,只要你说一声,娘现在马上在六界公布你是我女儿,这些都是爹娘该做的。”

    “别!我……觉得现在很好。”乌竹听到姑念说还能用她来控制住妖界,心里彻底没这个想法了。

    其实她要的也不多,只用现在和爹娘相认,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解决完,一切都要等到谷雨时的天劫过了再说。

    白虎使劲蹭着她们娘俩,乌竹被蹭到痒痒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终于笑了。

    谷雨时松了一大口气。

    姑念知道乌竹不气了,心念一动将乌竹拉到空地方,“来,现出真身给爹娘看看。”

    姑念变回玄鸟飞在乌竹身边,白虎也不停地蹭她。

    乌竹不好意思一抬头,就撞进了谷雨时的眸子里。

    “试试吧。”谷雨时嘴角含笑鼓励她,“来,赏个面子给我看看你。”

    一声婉转长鸣击空,白色翎羽覆身,仙气萦绕在那只正与玄鸟飞在天际的白雀身上。白虎仰头跟随着她们,亲昵嬉戏。

    谷雨时低声赞叹:“真漂亮。”

    随即,白雀已经落到了她的肩头,柔软的羽毛蹭着她的脸颊。

    白虎和玄鸟适时离去,为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别闹。”谷雨时被她逗得痒,伸手去抚摸,“现在开心了?”

    “当然!”乌竹笑眯眯开口,化成了人形站在谷雨时的面前,那支玄翎发簪又别回了自己发髻上。

    “我给你的那支白翎,你一定要记得随身带。”乌竹看谷雨时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白翎,“哪去了?”

    “你给我的东西,我怎么敢随便放。”

    谷雨时无奈看她,上前走了一步拉近自己的距离,抓住乌竹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在这。”她低声说。

    上好的衣料触感下,玄翎的形状微微凸起,还有谷雨时平稳的心跳声。

    扑通。

    她把玄翎用细绳吊着做了个坠儿,放在了最贴近心口的地方。

    谷雨时还捉着乌竹的手,将乌竹脸上温度的攀升看在眼里,语气带上一丝严肃,“是谁告诉你这个办法的?”

    “什么谁,我自己想的!”乌竹有些心虚,赶紧把手抽出来,干笑两声。

    谷雨时不说话,就目光沉沉看着她。

    神鸟元神化的翎羽非同小可,这就是来了几道天雷滚滚都能帮谷雨时挡下一半。

    如果不是这白翎,乌竹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姑念的女儿。

    是谁告诉她的。

    这人一定已经知道了乌竹的身份。

    “真的是我自己,你看我这根玄翎发簪。”乌竹晃着脑袋给谷雨时看,“我看女王变出来了,这不也想着自己试试。”

    谷雨时眼含深意,不想再逼问乌竹,换了句话:“最近柳忘忧是不是常来找你?”

    乌竹此时心更虚了,她不想撒谎,但是又直觉说出来了谷雨时会不开心,张了张嘴也没蹦出个字来。

    “不用紧的。”谷雨时缓缓地说,看着乌竹纤细分明的眼睫毛,“你和她有交集也正常,我不会生气。”

    乌竹:“?”

    原来掌柜的不吃醋?

    “醋还是会吃。”谷雨时一下子看穿她心中所想,“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就限制你,明不明白?我不会干涉你,只要你觉得开心自在,或者她能让你有开心的时候,我都不会阻止。”

    谷雨时笑的很温柔,衬着那双眸子,真是要让乌竹躁的脸都红起来。

    但她怎么就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呢……

    转瞬她已经被好闻的气味围绕,谷雨时轻轻抱住了她,“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抱,想抱多久都可以。

    谷雨时的清冷的声音就在乌竹的耳边,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我不反对你和谁交朋友,但一定要分清是敌是友。如果她有一丝伤害你的想法,我绝不会手软。”

    乌竹将头埋进谷雨时的颈窝,声音发闷,“我知道。”

    “还有你要知道的。”谷雨时压低了声音,正经地叫她,“乌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