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把你留到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lily说,“是真的摇号摇到最后一个还是故意排的。不过你放心,李导虽然老派了点,但绝对公正。”

    临走前lily又嘱咐了一句:“别用手蹭啊,尤其眼睛。”

    再回去的时候贾文衍已经出来了,他倒是进行得挺快,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应该是表现得还可以。他正低头和杜誉说着些什么,杜誉不大在意地听着,末了说了声“谢谢”,之后站起身放下台本,朝试镜间走去了。

    这么看来时舟摇就是最后一个。

    杜誉用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将近一个小时后,时舟摇被叫到了试镜间门口。

    门开着,里面站着坐着几个认识不认识的人,李敬若、之前冰花的杨导和选角导演、刘制片……

    气氛很沉默,看得出快一天下来大家都累了,脸上挂着无精打采的神色,只有李敬若看起来还很精神,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没事,我能理解。”李敬若放在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一边平静地和电话那头说,“这都今天第三次了,真的没事,你这孩子……”

    工作人员俯在李敬若的另一边低声说了句话,李敬若“哎”了声,朝工作人员点点头:“知道了,让小时再稍微等一下,我这儿讲个电话很快就好。”然后又跟电话里道,“那就只能以后了,咱们期待下次合作。”

    “哦是,”对面不知道讲了什么,李敬若抬眼看了下门外的时舟摇,“怎么了?”

    他又听了会儿对方讲话,突然道:“你说真的?”接着低头看了眼手表,“当然来得及,嗯,不麻烦……”

    又讲了几句,李敬若终于放下手机舒了口气,跟门外说:“小时赶紧进来吧,等了一晚上了。”

    时舟摇朝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而后走了进去,试镜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他一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李敬若揉完眼角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他,先笑了笑:“衣服选得好,打扮也很亮眼,杨老师说得没错,确实该试试古装。”说完看了眼刘制片,问,“你觉得呢刘制片?”

    ☆、第 39 章

    刘制片左手夹了根没点着的烟正低头看手机回消息,突然被问到后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朝前面看了一眼,转向李敬若无奈地笑了声:“您想问什么我知道,是比杜誉好,杜誉刚才选那的身衣服就不行,演得倒还可以这您不能否认。不过现在选择权在您和杨导,我绝对不多一句嘴。”

    “行。”李敬若转回身,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那我们开始。”

    时舟摇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张单页剧本,低头大致看了看。他比较擅长有台词的试镜内容,但这次这段内容只有一句台词。

    剧本上是几段基本的背景和剧情梗概,南岭的公主远道而来,圣上指名道姓地赐婚给男主霍长安。远在北境的付云归得知此事,内心算得上纷乱复杂。

    这赐婚不能接,但又不能不接。此时他们已有起事的打算,这赐婚摆明着是皇帝用来牵制他们的,但南面却传来了霍长安同意赐婚的消息。

    初春雪消,皇城上下都在准备这场婚事,只有北境仍旧大雪连天。

    内心戏写了一部分,但很简略,他要演的内容就是坐着读那封信。

    等他看完剧情抬起头,李导说:“五分钟准备,从拿到信开始。门口站个人,搭把手递个信。”

    李敬若把时间卡得很准,五分钟后从表上移开眼睛,朝门口喊:“开始吧。”

    时舟摇从门口接到信,微蹙着眉走进屋里,撩起衣摆坐到椅子上。

    他没有设计多余的动作,一来是时间来不及,过于冗杂反而容易适得其反;二来他觉得这里也并不需要什么动作,机会虽然只有一次,但他想试一试这样的效果。

    信很长,时舟摇却没用多久就看完放到了一边。刚放下站起来,他忽然返身又将桌上的信拿了起来,匆匆又扫了一遍,而后将信团成团,径直扔到地上角落里,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出门走了。

    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表演,或许是时间太短,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出来愣了一下:“小时老师这么快就出来了?”

    而后听到李导在里面喊时舟摇进去,他对工作人员“嗯”了声,推门又走了进去。

    李敬若微微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低头思考着什么。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男老师,从时舟摇进门起就不加掩饰地一直打量着他。

    “和杜誉的差别挺大的。”李导似乎是不太满意他的表现,开口问,“刚才连词儿也忘说了吧?”

    时舟摇轻轻点了下头。

    “杜誉刚才和你演的是同一段。”李敬若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表现比你要激烈很多。”

    时舟摇又点了下头,没准备为自己解释什么。

    “怎么能连词都忘了说。”李敬若有点遗憾,“不应该的小时。”

    这时坐在李敬若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很直接地问:“你是忘了说还是故意没说?”

    时舟摇转头看向他,对方继续不加掩饰地打量他,过了一会儿他承认道:“不是忘了说说。”

    “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想象不出这句台词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一言不发更好。既然说出来效果不好,我想试试干脆不说。”

    “那为什么你表现得这么平静?”那个老师又问,“刚才那位演员情绪是很强烈的,拿信的手都在颤抖。”

    “那可能是我的理解有所偏差,”时舟摇说,“我觉得付云归在拿到信之前心里应当就隐隐有了预感,所以不至于那么激动。”

    “什么预感?”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霍长安,虽然希望对方能够为大局拒绝赐婚,但他其实早应该清楚对方会怎么选择。霍长安是自负又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那个老师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李敬若转头问他:“怎么样曹老师?这样理解对吗?”

    时舟摇这才知道原来坐在李敬若旁边的人就是原作者和编剧曹羽平。

    “看得出他不止看了几集剧本,对人物的把握比其他人强。”曹羽平说,“至于表演得怎么样我不太会评判。”

    “好。”李敬若舒了口气,“那今天先到这儿,小时回去吧,等后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