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我们全家最好。你酒量也不赖,都喝多少了。”曾芝又把他酒杯拿开,“真不能喝了,不然我把你送不回去。咱们出去走走。”

    出去以后外面竟然在下小雨,本来闷热的空气中掺了点凉意。雨不大,路上的人们都没打伞。

    他们两个都戴了口罩和帽子,沿着人少的小道慢慢走。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还是曾芝先发现的,提醒他:“舟摇哥,你手机在响。”

    时舟摇掏出手机,眯眼看了看屏幕,有点眼花,他看了半天才看清上面的一串数字,是个陌生号码。

    去按接通键的时候按成了红色挂断,放在耳边等了几秒,发现里面没人说话,他又皱眉去看屏幕。

    曾芝在旁边默默看着他的动作,觉得他已经醉得不轻了。表面还真看不出来,只有脸上有点泛红。

    “舟摇哥。”她开口,“你真的不考虑我一下吗?”

    “嗯?”时舟摇看向她,但明显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曾芝转过头,“手机又响了,别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赶紧接一下吧。”

    “喂?”

    电话接通了,对面的人静了一秒后出声:“喝醉了?”

    时舟摇拿开手机又看了眼屏幕,觉得这个声音真是耳熟,但实在想不起是谁的。

    是谁的呢?

    “怎么不说话?”对面又问。

    “……没有喝醉。”时舟摇这时开口道。

    “你在哪?把定位发给我。”

    时舟摇四下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旁边还有人在吗?”

    小路上很安静,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出来。曾芝轻声说:“把手机给我吧舟摇哥。”说着拿过了手机,和听筒里说了几句话。

    “我是曾芝。是帘招哥吗?没想到是你,嗯,那我发给你……”

    时舟摇拿回手机的时候还是懵的,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和那串数字。

    “他就在附近,很快就到。”曾芝说。

    时舟摇没说话,息了屏幕把手机装进口袋。

    盛帘招是开车过来的,很快在路边停下,开门走下来。

    他没戴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看到曾芝的时候点了下头,说:“谢谢你照顾他。”

    这话有种莫名的暧昧,明明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他这话却像家长领小孩回家一样。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我约舟摇哥出来玩的。”曾芝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把时舟摇拉到身边去,不确定地问,“你们两个是关系很好吗?”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之前和现在都是一起拍戏,肯定关系很好。况且网上一直就有他俩关系很好的说法。

    “怎么了?”盛帘招转头看她,“你要回哪儿,我把你一起送回去吧。”

    “没什么。”曾芝摆摆手,“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我就直接回会所了,就在那边不远。”

    时舟摇本来靠在盛帘招肩上,这时候酒醒了点,嗅到了身旁熟悉的香味,睁开眼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时舟摇又四下看了看:“这儿人太少,先把女孩子送回去。”

    “嗯。”

    盛帘招没带司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把曾芝送到会所门口,曾芝开门跳下车,回身跟他们说了再见。

    曾芝走后,盛帘招侧身看了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的时舟摇,摸了把他额头:“喝了多少,怎么能喝成这样?”

    “也没多少。”时舟摇迷迷糊糊地说,而后又问,“你不是去参加活动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活动一结束我就飞回来了。”他重新发动车子,开上了大路。

    “这么赶,你最近不是都没有戏份吗?”时舟摇随口问道。

    “嗯,但是有更重要的事。”

    车子没出市区,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来。盛帘招熄了火,又探身过去给时舟摇解了安全带。

    “这是哪儿?”时舟摇从车窗看外面,“不是回剧组?”

    “不回。”盛帘招说,开了车门下车。

    时舟摇脑袋还是很晕乎,跟着他开门下了车。

    盛帘招带他上到五楼,是酒店的一家日料餐厅。等他报了订餐号,时舟摇才知道他在这里订了包间。

    包间在最里面,没开灯,盛帘招在他身后关上门,接着包间最外围的一圈暖灯亮了起来。眼前是一张桌子和榻榻米,桌子的中央摆着一个双层的方形蛋糕,最上面是没有点燃的蜡烛和一只巧克力做的小船。

    盛帘招走过去点上了蜡烛,把他拉到桌子前坐下,而后去关了灯。

    黑暗里只有蜡烛静静亮着光,照亮了簇拥在中心的小船。

    “生日快乐,舟摇。”盛帘招走到他的对面,看着他说,“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舟摇鼻子一酸,说:“这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三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