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释然间,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七年后再见,我很高兴,也很想念。”

    号码陌生,话语却不陌生,温清看着那句话,嗓子干涩,整颗心狂跳不止。原来林竺还是记得她的。

    “姐,私家信息来了。”温风得意的晃了晃手机,“许翊,时光集团唯一继承人,父母离异,留学归来任大区总裁,性格高冷没有朋友,但有一青梅苏云沁,娱乐巨头之女……”

    “姐,你听见没有……”

    温清依旧盯着手机出神,温风以为她为了违约的事情发愁,便驱着轮椅转到她面前,很是无奈道:“姐,你从日光满天坐到了太阳落山,你说你错过了多少美景。”

    “违约的事情怕什么,你还有我呢。”温风拉着她的手,信心满满,“我保准收拾的那人这辈子再也不敢上庭。”

    温清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姐姐相信你,最相信的就是你。”

    “那好,昨天隔壁大哥说,他的案子最近也要开庭了,我等会儿去他家拿出庭资料,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散散心。”

    温清想了想,便点头道:“好,今天发生的倒霉事太多,我跟你出去转转运。”

    “邻居第一次见面总得送点礼物,我去看看有什么好送的。”温清边说边往二楼走去,温风驱着轮椅拉住了她,“不用了,姐,我让阿姨烤了小蛋糕,你包装一下,咱们带过去就好。”

    两幢别墅仅隔了一排栅栏,几分钟的路程,温风却一直叨叨不停,“隔壁大哥真的很帅的,很有人格魅力,姐你应该好好认识认识……”

    “他到底有多帅?竟然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温风仰头望着天幕下闪亮的星辰,思索了番后才郑重道:“奥丁,北欧传说中的奥丁,如王者降临。”

    “他是走着过去把你从花丛里扶起来的吧?不是飞着过去的吧?”

    温风呲着小虎牙,“你别不信,等会见了你就犯花痴吧,可别把林竺哥哥给忘了。”

    “我看是你犯花痴吧,一个天神降临就把你给俘虏了。”温清戳着温风的脑袋,人已站在了装修风格别具一格的别墅前。

    夏日傍晚,暖风和煦,温清端着香甜的小蛋糕,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摁下了门铃。满院的花香让她心情大好,大门打开,花香在鼻间流动,紧接着是清淡香水的味道,然后一高大身影罩了下来,温清抬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老……先生”,妖字被她咬在了舌头底下。

    第7章 交易

    “许老先生?”温风探头往门里瞅了瞅,“哪有老先生。”

    雕花的门半开,檐前灯柔和昏黄,温清仰头,气息停滞。

    “许老先生喊的是我。”沉稳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许翊微低头,背光,面容不清,只余轮廓。但温清站得近,早将那张脸看得一清二楚,亏她还对北欧传说中的奥丁怀着一种好奇与尊崇,王者降临该是怎样的一种帅气,结果现实劈头盖脸浇了她一桶硫酸,想象被毁得面目全非。

    温风见两人相对的场景,一时拿捏不定,扯了扯温清的裙角,小声问道:“姐,你认识大哥?”

    温清没有回答,只是端着小蛋糕后退了一步,“小风,姐姐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回家。”

    诶?温风还没反应过来,许翊已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水青小姐见面都不打招呼吗?”

    “大哥,你认识我姐?”温风回过头,刹那的诧异之后,脸上便是笑意满满,能知晓温清作家身份的必是至交好友外加死忠读者,他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解释道,“我姐最近心情不好,大哥不要在意,她那本《梧桐春深》最近在拍成电影,听说有个叫许老妖的要违约,我得替我姐收拾收拾那个不长眼的。”

    温清抓着温风的脖子,示意他快走,温风以为温清怕他泄露工作机密,忙住了嘴换话题道,“大哥,你是从哪儿认识我姐的?怎么从来没听我姐提起过。”

    许翊垂眸盯着温风那黑亮的眼珠,唇角微弯,“梧桐春深,我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啊,哦。”温风倒吸着气,脑回路飞速旋了两圈之后,忽然调转轮椅往家的方向驶去,“姐,我好像有点天旋地转,我先回家了。”

    温清转身,直接忽略了石板小路,踩着草坪就往栅栏方向走去。许翊急忙反扣上门,大踏步便又拦在了她身前,温清眼一斜,“干什么?”

    “可否空个时间谈下工作。”低沉优雅的声音,完全不似以往的雷厉风行。

    温清却没注意到他刻意沉缓的语气,两眼再次斜睨,“不好意思,作为一个精神患者,听不懂。”

    “有些误会可以解释。”

    “解释?”温清冷哼,“那请许大boss解释一下住在我家附近,刻意接近我弟弟的意图。”

    许翊微一怔,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温清直直盯着他的微表情变化,冷言冷语嘲讽的架势更甚,“白琦默受恐吓,你要放弃林竺之初,你搬到了我家附近;再次提出违约,法庭上见时,你已刻意接近我弟弟,让他接手你的案子,如此巧合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意图。”

    “完全是巧合,无任何意图。”

    “哦?是吗?”温清转头打量着那栋欧式别墅,如同他考究她的工资条,“时光集团唯一继承人,父母离异,留学归来任大区总裁,身家都可以买下整个西海岸,何以会住在我们这种郊区小别墅里?”

    同样的质疑,同样的语气,温清又悉数还了回去。

    许翊盯着眼前这个长发如瀑的娇小女人,想起了当初在电话里第一次交手,水青小姐不会回答任何废话,那也是他的原话,忽然明了般微微一笑,“早该知道是你。”

    “什么早该知道?你还派人查了什么?”温清警觉地盯着那笑容,身体下意识的后倾去,许翊收起笑容,很是郑重道,“模仿能力够强,你应该进娱乐圈。”

    温清强抑着将小蛋糕扔到许翊脸上的冲动,恨恨转头,“生平最讨厌被说模仿,你不知道还有个成语叫‘以牙还牙’吗?”

    “还有,剧作家水青的身份,是我的个人隐私,若是许总连这一点都意识不到,那咱们看来还要再多进一次法庭。”

    温清说完,也不管许翊是何表情,端着小蛋糕昂首挺胸的一脚跨过栅栏往自家方向走去。

    眼瞅着温清掏钥匙进屋,温风即刻收起望远镜,关上窗户,开始静静的看书。温清将小蛋糕塞进了冰箱里,回头对温风嘱托道:“林竺哥哥约咱们后天见面,你记得到时收拾打点好。”

    “嗯。”温风点了点头,“姐,许……”

    “不许问,不许说。”温清很严肃地打断他的话语,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温风憋得甚是难受,这场官司,他到底是原告律师还是被告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