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想控制我。”许翊说完便下了逐客令,苏云沁终究不甘心,抓着手提包仿似宣誓般, 一字一顿道, “你最终会发现,还是我对你好。”

    细高跟踩着实木地板,发出戳人心的笃笃声,直至门关上, 香水味随着高跟鞋声消失, 许翊还在皱着眉头看温清甩下的发文稿,一字一句的辩解看得出很用心。高迪不明白为什么温清离开时黑着脸, 苏总离开时也黑着脸,他一进门就见许翊拿着发文稿咧嘴笑得很开心。

    高迪还在想着刚才拿绢巾擦他嘴的事,许翊已经抬起头发号施令,“高迪,通知公关部,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关于作家水青抄袭事件的澄清。”

    高迪一听澄清,凝重的表情放松下来,“许总您还是很英明的。”

    “这话什么意思?”许翊瞬时眯起眼睛,“好像在我做这个决定之前,你已经对我进行了猜测,我如果不召开新闻发布会那就是很愚蠢?”

    “那怎么会。”高迪尴尬的低下了头,也就是在汤离眼里你很愚蠢。

    温清自从见了苏云沁,肚子里就窝着一股火,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男人,每次一见面就冷气扑脸酸味冲天,想起那些尖酸的语言,温清就忍不住擦自己的嘴,连续两次毫无防备被许翊偷袭,想想更窝火。

    温清一路飙车回家,一进门就把温风从书堆里提溜了出来,“我被人诬陷抄袭,消息是从网上传出来的,我记得你有朋友是这方面的高手,让他帮我查出消息散播的源头是在哪儿。”

    “放心,我早就想到了。”温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各种有可能散播消息的渠道已经在排查当中,不出两天,绝对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温清点了点头,在这方面她还是很相信温风,便也不再过问具体细节,扔下包就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温风看着乱套的客厅,不解地凑上了前,“姐,你找什么呢?”

    “我记得几年前买过一根电击棒,应该是收进收纳盒里了,怎么没有了呢。”

    温风心下一跳,“姐,你找电击棒干什么?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温清放松着语气回道,“最近不太平,总有色狼出没,做好防备以防万一。”

    温风一听温清如此解释,不禁笑出了声,“你跆拳道黑带三段,色狼都怕你。”

    “万一碰上一个会格斗的呢?”温清推开温风继续找,温风见她如此煞有介事,笑得更欢,“会格斗的人还会去当色狼?”

    “问那么多干什么?”温清回头瞪眼,一脚踢上橱柜,双手叉在腰间自言自语道,“还有那种便携的小刀,我记得搬家的时候都带过来了,怎么找不到了。”

    “应该都扔在小仓库里了,你应该去那里扒拉。”

    温风知道多说无用,便也不再劝她,温清换上舒适的背带裙,便往小仓库走去。

    扒拉了好几个储物箱,温清才从一卷卷垃圾袋中找出了电击棒。当她提着电击棒甩着小刀走进客厅时,整个人蓦地僵在原地,水晶吊灯下,是那只她想千刀万剐的老妖,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正侧头对着她微笑。

    温清盯着那笑容,心下一阵恶寒,“你来做什么。”

    温风回过头,兴奋道:“姐,许大哥说他可以帮你处理抄袭事件,你就别上火了。”

    温清冷笑,“不闻不问更上火。”

    温风见温清态度如此生硬,以为他二人间仍有嫌隙,刚想出言调和,就被温清抓着往客厅外推去,“你自己玩儿去吧。”

    温风被强行推到了花园,温清站在客厅中央,拿刀指着许翊,下巴高昂眼神犀利,“如果你是来阻止我发文澄清,那趁我大开杀戒之前赶紧离开,避免血溅四方;如果你是来做客的,那不好意思,我不欢迎。”

    “两者都不是。”许翊一派淡然,甚至于很享受温清的嚣张,温清却火大,握着两把小刀往空气刺了刺,“难不成你来跟我道歉?哼,想想都不可能。”

    “是不可能,我来不是跟你道歉,而是告诉你不用发文了,我会以公司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与公关部同时出席,同样还是以水青助理的身份出现。”

    许翊说明了来意,温清却本能地警惕起来,左手摸上了口袋里的电击棒,“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想让你欠个人情,让你心生愧疚。”许翊微笑着站起身,高大身形陡然挺直,温清忍不住后退一步,小刀抓得更紧,“我不信你就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你肯定另有图谋,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我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可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许翊双手插裤袋,虽然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语气诚恳,温清想了想仍有质疑,“要是让我相信你召开新闻发布会是为了澄清抄袭事件,那你把林竺也请来,给他机会澄清与白琦默的关系,不然我不会相信你。”

    许翊一听‘林竺’俩字就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蹬鼻子上脸。”许翊在温清暴怒扫他出门之前,再次开口道,“不过,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林竺会出席。”

    温清也不矫情,唰地收起小刀,潇洒地做出甩手后背的动作,“好,那我欠你一次人情,以后凡不涉及烧杀抢掠人身自由,只要你要求一件事情,我会替你做。”

    “如果我要求你离开林竺呢?”许翊接着提出了要求,话语说太快,温清还没从窃喜中反应过来,当即被击得愣在了当场,“你说什么?”

    “我的要求,把对林竺的爱意收起来,凡涉及他的事情,你能正确考虑,而不是一腔热情不计回报不计付出。”

    “你这涉及人身自由,我不同意。”温清坚决的回绝,林竺是支撑她走过黑暗的一道光,她绝不可能放弃,这是这世上除了温风唯一一个还她还能义无反顾付出的人了。

    许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不是很在意,仿似刚才一句只不过是试探。

    “请许总务必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温清非常直白地给他提着建议,“譬如让我写稿,或者参与改编,或者……”

    “那如果我要求你陪。睡呢?”

    “what?”未出口的话语连着咒骂声喷了出来,“无耻!卑鄙!”

    温清直接抓出了电击棒指着许翊,瞪眼恶狠狠地回道:“你这也涉及人身自由,我不同意。还有你个色。狼是不是借工作之便,睡遍了你公司的各路女明星?”

    许翊没想到一个玩笑话会让她如此炸毛,像一只充气刺猬要蹦上天去,温清见许翊不回答,兀自倒抽了口凉气,“难道白琦默……”

    许翊皱眉不悦,“你整天脑子里就装着这些东西?我没睡过人,但是险些被你给睡了。”

    温清手一哆嗦,紧接着又抓紧了电击棒,“你别血口喷人,谁睡你了?”

    “你喝醉的那晚,铁证如山。”

    “哪……哪晚?”温风从冰箱后探出头,一脸尴尬,温清猛地回过头,眼含杀机,温风忙端着荔枝往花园外移去,“我是来找吃的的,你们继续聊。”

    温清将头发捋到脑后,抵死不承认,“我们家没有摄像头,一切全凭你一面之词,我不信。”

    许翊低着头,黑沉眼眸压制着她四处乱瞟的眼神,像是在引。诱她承认。“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对所做的事情负责。”

    “你这是在让我对你负责?”温清不可置信地尖了嗓子,下一刻忙清音冷声道,“不好意思,我当时是醉酒状态,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再给你重现一下当时场景。”许翊边说,边大踏步走上前,一手揽着温清的头,一手揽着温清的腰往沙发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