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

    “怎么回事?!”一道急促的询问声自山门之后传来,随即是数道略微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袁师兄的怒吼。

    江常宁抬头望去,见到余锡后,微微挑眉。

    余锡身后,是一众循着鼓声而来的其余势力代表者。

    见到江常宁这张熟悉的面孔,众人怔住。

    之前响了三道鼓声,指向齐天门方向,正殿里的人连忙赶去支援,转眼就飞去了一半。

    剩下的人还没等到安全的消息,就又是三道鼓声响起,闹得他们当即就跑了出来。

    结果出来才发现,鼓声就在正门口!

    “这人攻击我们——我性命有危情急之下就捏碎了保命符!”

    袁师兄被压在地上看不清楚后面来人,但能听出余锡的声音,想也想得到是正殿里的那些强者出来了。

    他眼睛一亮,一边痛呼一边大喊:“他是入侵者!!”

    喊完后,他心情一阵愉快,眼前这个情况,直接坐死了江常宁对门内弟子动手的事实,任他万阳飞怎么解释,都无用!

    说不定后面门主和长老们还会狠狠整顿一番,尤其是私自放人进来的万阳飞。

    他算盘打得啪啪响,被自己的幻想掩了眼,却完全没察觉到现在这死寂一般的情况。

    江常宁没打算松脚,甚至踩得更用力了些,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头。

    朝余锡他们挥挥手,笑容明媚:“好久不见。”

    余锡定了定神,望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笑了声:“没事就好,前些天差点把我们这群人吓死。”

    随他而来的众人见到了江常宁,也是一样松了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余锡视线这才挪到江常宁脚下,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江常宁朝自己脚下呶呶嘴,笑着说:“这个啊,非说我是阳飞带进来要谋害他的人,要杀我灭口。”

    谁说杀人灭口!

    一旁的弟子差点跳了起来,过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余锡这话代表的意思。

    他们脸色瞬间煞白。

    被迫跪在地上的袁师兄一僵,企图抬头往上看一下现在的情况,结果江常宁又是一脚,将他死死踩在地上。

    余锡瞬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压下眉,望向旁侧站着的一众弟子,肃声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谁诬陷江长老,知道肆意捏碎保命符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保命符本就是为了眼下这个特殊情况应对雾家偷袭而制,要是随随便便遇到什么事情就捏碎,那还保命符做什么!

    江长老?

    听到这三个字,众弟子瞬间瞪大了眼,面面相觑,然后下意识望向还跪在地上的袁师兄。

    能被余锡称作江长老的人还能有谁!

    袁师兄差点岔了气,浑身发僵。

    余锡发怒,再加上江常宁的真实身份威慑,那些弟子哪还敢隐瞒,你一言我一语瑟瑟发抖的开口,说得断断续续,没个前后。

    唯一能说清楚全经过的领路弟子,大着胆子站出来。

    把万阳飞的交代,和他们被拦在这外面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包括袁师兄故意攻击江常宁,给他定罪名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广场只剩领路弟子干巴巴的声音。

    余锡眉头越皱越深,定定盯着袁师兄,一言不发。

    江常宁这时候才松开了脚,意味深长道:“这人挡我可不止一次了,余锡,你的威名还不够响啊。”

    这个场合,也只有他敢出声调侃余锡了。

    当初余锡昏迷,为江常宁引路的黎长老也在,闻声自然想到了那次的事情,本就漆黑板正的脸又沉了几分。

    他上前几步,在余锡身旁耳语几句,然后望向已经瘫在地上的袁术,厌恶道:“内门弟子袁术,胡乱使用保命符,违反门规。罚取消首席护山弟子一职,剥夺三个月资源,闭门思过一年!”

    袁术早在听到江长老三个字就已经半晕了过去,现在听到宣判眼前一翻,恨不得自己就地晕过去,好过受这些屈辱。

    他一动都不想动,旁侧的弟子就赶紧上来一左一右将他架起,硬生生拖了下去。

    这乌龙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江常宁望一眼袁术离开的方向,低声道:“小心他反水。”

    “放心。”余锡沉声应下,怒意尚未平息。

    当年他和袁术竞争少主位,他是十七岁的金丹一阶,袁术则是十九岁的金丹三阶,两人天赋不相上下。

    但后来门主及长老们选了他而不是袁术,原因仅仅因为袁术虐待他自己的契约兽。

    少门主位定下后,袁术一连虐杀了不下五只筑基期的仙兽,惹得长老震怒,强令让他闭门思过两年,今年才算是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