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都化为了做题机器。

    铃声一次又一次响起,他们却置若罔闻。

    终于,俞鸿拍了拍手:“好了,孙老师等半天了,三个半小时了都。”

    咣。

    林逾静拍下笔,一头趴死在桌前,双手抓头,又抓又摇,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呻吟:“啊唔哼啊……唔唔……哔咔哔咔!!”

    旁边,徐梦溪手一软,笔掉到了地上。

    瞪着白墙,双目空洞,浑身虚脱。

    好像历经了蹉跎的一生。

    李峥大脑早已混沌不堪,扔掉笔后,茫然地靠在了椅背上,喘起粗气。

    就好像是拆弹部队刚刚剪断了红色线头一般。

    劫后余生。

    与此同时,李峥的嘴角也在不住地抽动,不知何时,已默念起只有学到崩裂时,才会启动的静心咒:“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毫无疑问。

    这三个人,全部都崩溃了。

    做题,做坏掉了。

    俞鸿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情况,惊叹不已。

    “嘿嘿。”孙乐秧却稳稳一笑,“第一次做竞赛,都这样,嘿嘿。”

    在俞鸿的催促下,林逾静和徐梦溪互相搀扶着走向厕所。

    李峥更是连拐都杵得绵软了。

    小便的时候,拐还没放稳,掉地上了。

    咚!

    李峥狠狠砸了下墙。

    这就是天才的领域么……

    太……太他妈的难了……

    比小学懵逼地去考奥数还难。

    那张奥数卷子,至少还能得个二三十分。

    这张,真的连10分都没信心……

    还什么挑战自我……高手切磋……

    全是变态!那堆玩竞赛的全是变态!

    怀着这样沉痛的心情,李峥险些将小便池滋穿。

    搞完事出来,他才发现林逾静和徐梦溪依在楼道窗边,瑟瑟发抖。

    “唔……”林逾静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块薄荷糖,撕了好几下包装,却怎么都撕不开,气得扔到地上,抱头狂唔。

    徐梦溪则呆视着窗外,一语不发。

    李峥拄着拐过去,做了个高难度的俯身捡糖动作,而后将包装纸稳稳撕开,把白色的糖果递向林逾静:“给。”

    林逾静一愣,纠结一番后,还是伸手去接。

    却见李峥突然收了回去,皱着眉道:“我好像……没洗手……算了,自己吃吧。”

    他这便扔进了自己嘴里。

    “?!”

    林逾静想挠人。

    “别这么小气。”李峥抬手道,“给了你那么多药,吃你块糖你还喘上了。”

    “哈!”林逾静扛不住了,上去就挠了李峥胳膊一下。

    “你真挠啊……”李峥吃疼,连忙拄拐退了两步。

    虽然,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有很多负能量。

    但他已经通通滋出去了。

    “搞不好,我会得零分。”他坦诚地冲二人说道,“但我依然会参赛,自学也参赛。”

    林逾静吓得缩到角落,闭眼捂住耳朵,拒绝听到一切与竞赛有关的东西。

    徐梦溪则强撑着窗沿,转望李峥:“你们可以的,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

    “没有,我只参加今年的。”李峥尽全力让自己的语调表现出谦虚,“我查过时间了,明年我要参加物理数学竞赛。”

    “唔5555……”林逾静吓得使劲蹬腿,唔得都颤音了,看着李峥就像在看一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