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咔!

    从里面把物理锁给挂上啦!

    “别别别!”李峥赶紧敲门,“不开玩笑了,快让我进去,咱俩一屋。”

    里面再无声音。

    “你几个意思嘛……”李峥再次敲门,“我大晚上赶飞机过来的,你得给我个地方睡觉啊。”

    没声。

    “林逾静那边是大床,我不方便去的……”

    “别闹了别闹了,我给你讲黄二好不好?”

    “咋还不开门,你是不是打飞机呢?”

    “没什么好害羞的,史洋每天晚上都这样,我得听他床晃悠够了才睡得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再这样,我……我……我可就告老师了啊!”

    终于,在告老师的终极威慑下,归见风被迫挤出话来。

    “你再去开一间吧,钱我回头给你。”

    可以听出来,他就在门口。

    近在咫尺,只是一扇门之隔。

    “……唉。”李峥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靠着门道,“你该不会是……剪了个寸头不敢见我吧?”

    正说着,门缝底下传来瑟瑟的声音。

    李峥低头一看。

    是钱。

    “你再去开一间吧。”归见风道。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李峥骂道,“不是让我讲外面的事情给你么?黄二升空你看到了么?我们马上就要发飞船去火星了你知道么?还有一个什么湘南粥神正在追杀我,你得帮我找回场子啊。还有数竞决赛不是毛子代表队也参加么,我跟毛子里有熟人,不过去斗斗题?”

    “你走吧。”归见风道,“我爸很快就来接我了。”

    “我不就在这里!”

    “走吧。”

    “等等……”李峥狞目回头,“你他娘的又要鸽我?!”

    “对不起,我现在的状态没法考试了。”

    “……抑郁症?”

    “你走。”

    “是抑郁症么……”

    无人应答。

    李峥的大脑中,飞速闪过一系列画面。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一切令人不解的地方就说得通了。

    阶段性的情绪低谷,了无生趣。

    也许连活着的兴趣都没有,何况竞赛。

    想到这里,李峥不禁皱眉咬唇。

    “爹懂了,你再听爹最后几句。”

    “这么看的话,你上次数竞弃赛,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你一定是非常喜欢数学,才有勇气,有毅力再次来到这里的吧。”

    “我怎么说都无法理解你的感受,你如果真的不想见任何人,那我就走。”

    “但如果,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你就让我进去。”

    “谁让我是你爹呢。”

    “噗……”

    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嗤笑。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怎么还是这个……”

    李峥敲着门笑道:“爹不嫌弃你,给爹开门吧。”

    归见风隔着门无力地说道。

    “谢谢你,不过……还是不要了。”

    “我这样的时候很烦人的,以前的朋友,还有妈妈那边的亲人,都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