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支撑他存在的力量,修介变得十分脆弱,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他苍白着脸,看向卖药郎和白孤,露出了一个微笑。却不似白孤第一次见到他笑,饱含着病态的恶意。

    这次只是单纯的因为开心才笑。少年眉眼弯弯如同月牙一般,带着少有的温暖笑意。

    “我快要消失了。”修介说。

    “是呀,你快要消失了,在你答应告诉我真理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了。”卖药郎说。

    “真好,”修介说,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白孤,朝着他伸出了手,“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一直都很想尝试的。”

    “大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孤听了修介撒娇一般的请求,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将修介抱在了怀里。

    “真是温暖啊,”修介窝在白孤的怀里低声喃喃,“我很喜欢你,大哥哥。”

    “谢谢你们……”

    他的身边越来越透明,安静地消失在了白孤的怀里。

    白孤沉默地看着修介的消失,始终保持着这个动作,微微阖上了淡金色的眸子。

    卖药郎坐在他的身边,撑着头看着他的动作。半晌,才出声:“所以说果然是小孩子比较讨喜是吗?”

    “嗯?”白孤有些疑惑地看向卖药郎,对于他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

    “我也很喜欢你啊,怎么也没见你抱我?”卖药郎却像一个孩子一样,对着白孤张开了双手。

    白孤看着这幼稚的举动,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觉得左手手腕一阵刺痛。

    他将袖子掀了起来,手腕上赫然浮现了一个黑色的图案。

    是一个鬼面。

    两人交换了眼神,神情顿时都凝重了起来。

    还没等两人商量对策,突然传来了一阵拐杖敲地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咳咳咳,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能跑,让我一阵好找!”鹤田绘家的老人站在了不远处,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喏,绘少爷邀请你们参加他的婚礼。”

    他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就当作是去渡个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发文是一件令人头秃的事情

    ☆、番外

    “修介……修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怪我……”

    修介猛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孔中染上了一丝的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再也透不进任何的光线。

    他捂着胸口,那里似乎在被看不见的细绳一点点严丝密合地包裹起来,慢慢缩紧,直至鲜血鲜血淋漓。

    “母亲大人……”

    他轻声吐出这个称呼,在黑暗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四周空荡荡的,修介不由得拽紧了身上的薄被。

    “修介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坏孩子,这里没有人喜欢和坏孩子一起玩。”

    “他有一个漂亮的妈妈,但是却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可怜虫。”

    “真是可怜的家伙啊,但是我们是不会同情坏孩子的。”

    饱含恶意的话语似乎又萦绕在他的耳旁,即使是天生感情比常人寡淡的修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在旁边看着他们玩游戏的时候,也想跑过去参与其中去,一起享受游戏的乐趣。

    其实,他也想找一个小伙伴,能够一起谈天谈地,海阔天空,一起从日暮聊到日出。

    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性格对于那些活泼的孩子们来说太过于沉闷,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不掺杂任何感情。

    以及,他没有父亲。

    这似乎成为了他与其他同龄孩子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村里的人对于修介的母亲总是指指点点,说她是不洁之人,逼走了丈夫,也经常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与他们一家人过多的接触。

    但可笑的是,那些嘴上说着“不要与那家人接触”的人,却经常夜里跑到母亲这里问东问西,嘘寒问暖。最后在母亲掩唇露出的轻笑中,进入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