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桌,黑衣服!

    苟如玉踩着高跟鞋靴子,提着杀手包走了进去。

    她今天的打扮是经过她妈妈点头的。

    白色的木耳边衬衫内搭,减龄还特别气质,驼色的短款大衣显白,更露出一条大长腿。浅蓝色的休身牛仔裤,将一双长腿包裹,再加上一双长筒靴子,也不算弱了气质。

    苟如玉看了看桌号,只加靠窗的位置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看桌子排列,应该就是他了。

    苟如玉清清嗓子,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是你!”

    苟如玉的声音陡然拔高。

    男人抬起头,看了苟如玉一眼,低声的说了句,“抱歉,先挂了。”

    他抬起头,如寒潭般的眸子也骤然大睁,“是你!”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冤家路窄啊!

    她苟如玉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姓沐,记者。

    没想到就是那个刻薄毒舌自恋狂的沐清风。

    还是被她泼过一杯咖啡的人。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她?

    沐清风站起来,冷笑一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晦气。”

    “晦气?我遇上你才是晦气!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论骂架,她苟如玉还真没怕过谁。

    何况是对方先挑起的战争。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可没理由退缩。

    “我是东西?阁下是什么?不是东西吗?”

    沐清风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苟如玉一听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漏洞,“你才不是东西呢!”

    沐清风嘴角微勾,苟如玉之前从没想过,这样的一张英俊的脸上还能露出这样的欠打的表情。

    “哦,是我说错了,你是东西。”

    “你。”苟如玉刚想反驳,才发现这句话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粉拳攥了攥,掌心的小纸条棱角磨得她的手心有些疼,也将她的火气磨下来了些。

    父母的眼泪和期盼仿佛又在眼前。

    c市姓沐的不止他一个人,当记者的也不止他一个。

    也许他只是凑巧坐在了这里而已。

    苟如玉安慰自己,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真正的生活没那么多巧合可寻的!

    苟如玉长吸一口气,“沐清风,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之前我泼你咖啡是我莽撞了,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俩都是有错的,就算扯平了好吗?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请你先走一步吗?我要等人。”

    苟如玉在他对面坐下。

    她不认为自己说了软话就认为自己是错的。

    如果再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和选择同样的做法。

    沐清风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对方是个女人,既然她已经主动承认错误。

    如果他再继续追究下去,那未免失了风度。

    “上次的事,我原谅你了,不过,我也有事,我约了人在这里吃午饭。”

    苟如玉“腾”的一下站起来。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沐清风好几遍。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根里蹦出来的似的,“姓沐,记者。”

    沐清风双手一摊,“如你所见,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走一步吧!我还要等人。”

    苟如玉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老天真的这么喜欢玩她,她回去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你怎么还不走?”沐清风有些不悦。

    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个女人还要死赖在这里吗?

    苟如玉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难看。

    沐清风抿着嘴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苟如玉,然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莫非梅姨介绍的就是你?”

    饭是不必吃了,肚子已经被气饱了。

    苟如玉只记得,自己的第一次相亲经历是以相亲对象气的像喝醉似的踉踉跄跄着离开的。

    第37章 有名无实

    谭佳人双手支着下巴,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苟如玉。

    “还有吗?”

    苟如玉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丢了一个抱枕丢到谭佳人的身上。

    “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第一次相亲哎,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毒舌自恋狂。啊,我悲催的第一次。”

    谭佳人将千纸鹤放到抱枕上,“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的!无巧不成书,我怎么觉得,你和沐清风的缘分还蛮深厚的嘛!”

    苟如玉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动作快的把谭佳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和他没有缘分,就算是有,那也是孽缘,冤缘。”

    “孽缘也是缘分的一种。”

    谭佳人在一旁道。

    苟如玉对天翻了个白眼,装作抽搐几下躺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又把刚才那个抱枕丢到了苟如玉的身上。

    “我选择死亡。”

    “怎么好大一股猫味。”

    苟如玉拿起抱枕嗅了嗅。

    似乎在回答苟如玉一般,千纸鹤从一堆玩具下钻了出来,傲娇的叫了一声,“喵。”

    “野人,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谭佳人看了千纸鹤一眼,“是我在小区花园里捡的。养了差不多半个月了,可乖了。”

    谭佳人将调好的茶递了一杯给苟如玉。

    苟如玉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咦,味道有点不一样嘛!”

    谭佳人喝了一口,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有情况。”

    苟如玉马上来了精神,拉着谭佳人坐到她身边。

    “快,快跟我说说,你们住在一起了,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你还真是苟子,鼻子那么灵。”谭佳人佯怒说道。

    苟如玉蹭了蹭谭佳人的肩膀,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谭佳人觉得,她和千纸鹤是一模一样的。

    “让你失望了,什么都没发生。”

    苟如玉的肩膀马上就垮了下去。

    “怎么可能!”颓废不到一秒,苟如玉就像瘪下去的气球瞬间充满了气。“一定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就是他有问题!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有问题就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谭佳人打下她的手指,“哪有那么多的问题?我们两个才认识几天?对彼此都不了解。”

    苟如玉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瘪了下去。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他带你去了他公司的活动吗?有什么收获吗?”

    苟如玉觉得,八卦是支持她探索的活力,而好友的八卦是支持她探索到底的动力。

    “有!你是不知道,他们公司有个女的,恨不得直接扑到他怀里。”

    谭佳人抱起千纸鹤,让千纸鹤做了个往前扑的动作。

    “那你可得看看好啊!说不定哪天被别人抱走了,你就欲哭无泪了。”

    谭佳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当初说好的,不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最多算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吗?哪怕就那么丁点。”

    谭佳人越说心越乱越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八卦呢?你不去做记者真是可惜了?”

    苟如玉“啪”的一下拍在谭佳人家里的茶几上,“不要和我提沐清风,谁提我和谁急!”

    千纸鹤被苟如玉这么一吓,马上跑到沙发底下趴着。

    谭佳人也被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提“沐清风”这三个字啊?

    苟如玉玉臂急划,手掌落在谭佳人的面前伸出一根指头,“记者这两个字也不行。”

    谭佳人无语的看着她的手掌,又从她攥住的粉拳中拨了一根手指出来。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站在厨房门口。

    柴少安正在切菜。

    谭佳人自小就觉得,能把白衬衫穿的很帅不是什么本事,能把围裙穿的比白衬衫还帅,那才是真本事。

    眼前,就有一个把围裙穿的这么帅的人。

    可是,谭佳人又想到今天和苟如玉说的那番话。

    这个协议的条件是她提出来的,说好不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的,也不需要对对方履行什么义务和责任的。

    哎!在这样的设定下,他还是摆放在橱窗里的蛋糕模型。

    千纸鹤闻到了从厨房散发出来的香味。

    从谭佳人的怀里挣脱跑到了柴少安的脚边。

    这个挣脱和往前扑,又让谭佳人想到了之前的周青青。

    今天周青青是不是又扑到你怀里了,你说啊你说啊!

    谭佳人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样一副理所当然的质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