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你要去哪里?”

    柴少安看也不看她一眼,“你放开我。”

    柴少安从来没想过要对女人动手,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最重要的是在佳人的面前,他更不想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正想甩开江嘉颜,江嘉颜突然一脸阴狠的说道,“如果你想要谭佳人死的话,你就到她身边去,看是你的脚步快,还是子弹快。”

    柴少安惊怒回头,“你想干什么?”

    江嘉颜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眼里的狠毒却像是要滴出来似的。

    “我只想嫁给你!你看到了吗?定在谭佳人头上的那个红点。只要你再往前走一步,啪!谭佳人的脑袋就马上在你的面前开出一朵花来!”

    江嘉颜抱着柴少安的手,一脸甜蜜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却说着如此歹毒的话。

    谭佳人不知道,此时在她的性命已经被人指在了枪下。

    柴少安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真是个疯子,如果你真的让人杀了佳人,你觉得我会喜欢你?”

    柴少安的脸色很难看。

    准新娘一脸的甜蜜,可是准新郎却一脸的阴沉。

    真是怪异的组合。

    不过,他们的姿势是那样的甜蜜,现在还在说的悄悄话。

    江嘉颜的头依恋的靠在柴少安的肩膀上,“我只知道,只要有谭佳人在,你一定会受到她的影响,如果没有了她,你一定会喜欢我。”

    柴少安薄唇轻动,“你做梦。”

    谭佳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是,看都江嘉颜一脸幸福的靠在柴少安的肩膀上,她承认她有些嫉妒。

    是的,从前的谭佳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可是,她到底是人。

    眼前要娶别人的女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放在任何人的身上,没有谁会不恼不恨不嫉妒。

    谭佳人慢慢的走到最前排。

    那颗红点始终跟着谭佳人的脚步。

    “少安。”谭佳人轻轻的喊道。

    她停顿了很久,因为她怕一开口,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不是早就设想好了吗?

    也不是早就跟自己说好了吗?

    无论怎么样,是绝对不能再哭的!

    眼泪真是个任性的小姑娘,怎么都不肯听谭佳人的话。

    柴少安几乎就在谭佳人出声的时候就往前跨了一步。

    但是粘在他身上似的江嘉颜像是缠着大树的藤蔓似的。

    不禁马上就跟了上来,还攀附的越来越紧。

    “你真的想让谭佳人死吗?或者你相信我的话,想试试麒冠哥哥的枪法?他可是获得过射击冠军的哦。”

    江嘉颜的声音仍旧是甜甜的,可是柴少安却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威胁。

    “你真的要和她订婚吗?”

    谭佳人原本是想她不该问的。

    闹婚礼现场,她不会做的。

    如果柴少安真的是爱她的,到那个时候根本不需要她说,他也会明白的吧?

    原来有的时候设想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鬼使神差般,走到台下。

    和台上的柴少安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只要他往前走几步,伸一伸手,就能够到她了。

    江嘉颜笑的无比的骄傲和甜蜜。

    “当然了,少安爱我,他愿意娶我,否则今天,他怎么会在这里。佳人姐姐,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谭佳人看也不看江嘉颜,只盯着柴少安。

    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少安,我要你回答我,你是真的要和她订婚吗?”

    谭佳人有些时候真是倔强到有些傻气。

    但是现在,她喜欢自己的这种傻气。

    江嘉颜在柴少安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你看到了吗?那个红点就是阻击枪的瞄准的点,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往前走一步,谭佳人的脑袋一定会在你面前开花。”

    谭佳人不知道,可是柴少安却能看的很清楚。

    柴少安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漠然。

    他看着谭佳人,声音轻轻的,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

    “我,愿意。”

    第102章 与君诀别2

    就那么简单的一句,仿佛已经用尽了柴少安全身的力气。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

    眼泪涌出了谭佳人的眼眶。

    如清晨最清澈的一滴露珠,它滑落到了谭佳人的腮边。如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它点亮了江嘉颜的眼,如世界上最尖的利刃,一把刺进了柴少安的心里。

    绞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痛了起来。

    世界上最大的哀伤,不过是哀莫大于心死。

    世界上最悲伤的泪水,不过是无声的哭泣。

    “哦,既然如此,祝你们幸福。”

    谭佳人平静的说道。

    这个时候,她的心不是亲吻柴少安时泛起的淡淡涟漪。

    也不是知道他要和别人订婚时的心乱如麻。

    更不是在看到他如丧考妣的从里面走出来的激动。

    她的心,重新变成了一潭古井,一汪死水。

    就像是一颗老木,在新芽高高萌发的时候,就被人无情的掐去了新苗。

    以后,还会不会发芽呢?

    谁会知道呢?

    谭佳人曾听别人说过,初恋就是用来纪念的。

    当时的谭佳人不以为然。

    现在却十分赞同,别人的初恋是用来纪念的,她的初恋是用来祭奠的。

    谭佳人缓缓的转身,迎面而来的一个红点让她有些不适。

    不过,心已经死的人,不会在乎那么多的吧?

    谭佳人一步一步,踩着红地毯走了出去。

    她一个人,跟她来的时候一样。

    没有人会管她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走。

    这个时候,整个礼堂里都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谭佳人走到门口,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格外的灼眼。

    更灼眼的是江嘉颜的笑脸,以及她主动吻上的柴少安的唇。

    “啪嗒”

    仿佛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柴少安,再见,再也不见了。”

    谭佳人曾经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但是死不了的。

    爱情只是生活当中的一个调味品。

    不是身体运转的必需品。

    它只会在你的心窝子上扎一刀,让你难受,让你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可是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么只能活过来。

    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是的,她现在比任何人都好了。

    “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回家了。”

    谭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生涩。

    她的心也随着她嘴里的话,而颤动了一下。

    “why?”

    谭佳人耸了耸肩膀,将目光从脚下川流不息的车道中收了回来。

    看向坐在一张纯白沙发里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的样子看上去颇为苦恼,好像不止是因为谭佳人的问题。

    更多的是放在他眼前的难题。

    他手里拿着一只狼毫毛笔,正准备学习一下东方的文明精粹。

    但是,他显然对此没有什么天赋。

    地上已经堆了一地揉成团的宣纸。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

    谭佳人耸了耸肩膀。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

    金发碧眼的男人操着一口生涩的普通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谭佳人能把他们国家的语言说的那么的流畅好听,他却总是说不好谭佳人国家的语言?

    “利亨,享受工作不是你座右铭吗?我相信你!”

    谭佳人笑笑。

    “一定要回去?”

    “当然,我爸下个月就要过六十了,我必须回去陪他。”

    利亨显然不是很能理解谭佳人对这件事的看重。

    就像不明白他名字的含义一样。

    彼时的他看中了新媒体发展的趋势。

    也想效仿东方大国的网文文化在这里办一个网站。

    正好遇到了从东方大国来的谭佳人。

    谭佳人也正好需要一份工作。

    利亨的公司就这样成立了。

    利亨的名字也就这样产生了。

    谭佳人现在不仅是利亨创办的网文网站的最有名的作者,还是公司的第二股东。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谭佳人沉吟了好一会,好像是在出神。

    “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

    利亨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将他原本放在桌上的墨汁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