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游!”人在半空,碎蝶娇喝。纤手却在马面长刀上一拍,借力腾起,再半空一翻呈抛物线又朝奉台落来。

    但缓得一线的功夫,却让安泽南身后破空声骤起。那白骨鬼雀游速度惊人,在马面尚未落回地面之时已经凌空双环击去。

    安泽南大感意外,这雀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越过龙驹的封锁而赶援碎蝶才是。

    这时碎蝶已经来到距离奉台三米左右的上空,安泽南再无保留,雷貘之力狂涌,双臂变异,肘处弹出妖魔雷牙。

    他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人往碎蝶腾空迎去。身后却有破空声响起,安泽南人在半空听得狱军队员纷纷惊叫,那身后如潮气势直袭往自己背心,若安泽南不转身面对,下一刻必是伏尸当场的格局。

    安泽南心中暗叹,只得放过碎蝶。身体飞快转身,借旋转之势,雷光刃横切身后偷袭者。

    紫电雷光中,安泽南看到了龙驹冷笑的脸孔。他怎么也没想到,马面的副将竟然偷袭自己,心想莫非他也参与了马面叛变之事。

    同时,人在半空的马面受雀游袭击,却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斩马刀转了一圈,以刀柄探入雀游环中。雀游大喜,刚要绞断刀柄,却见马面比它更快一线轻点环侧。

    白骨鬼如受触电般身体连震,不由分说地受马面劲力导引抛跌向黑白无常处。

    “这家伙就交给你们!”马面暴喝,身形抢前。

    此时安泽南和龙驹刚过了一招。

    龙驹知道雷光刃不宜硬接,以掌缘切中光刃表面将安泽南震开,他自己却朝奉台落去。

    安泽南眼看就要落地,这时马面奔至。左指挥使冷喝一声:“跳!”

    斩马刀递至安泽南脚底,后者会意,借力弹上半空改朝碎蝶扑去。而马面帮了安泽南一把后,却头也不回地掠向奉台,长刀劈出,直取龙驹。

    情势急变,安泽南也不知道马面此时却在唱哪出戏。然而奉台之上,马面和龙驹却已经交上了手。

    “帅哥,美女当前看着别处,可是很没礼貌的哦。”

    碎蝶娇笑让安泽南心神回到眼前,这劲装美女纤飞纷飞如同蝶舞,虚虚实实一片掌影罩至。

    安泽南老老实实旋转身体,利用弧刃攻守兼备的物性朝碎蝶掌影迎去。

    碎蝶眉头大皱,她非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却从未看过像安泽南般如此怪招。安泽南急旋如同陀螺,雷光刃荡出滚滚电光,大有让碎蝶无从下手之感。

    碎蝶冷哼,掌影虚拍,重重劲力暗涌轰在安泽南的陀螺上。

    尽管碎蝶掌力被雷光刃切碎,但终究转势一缓。而这转势稍缓的瞬间,碎蝶长腿踢出疾点安泽南头部。这碎蝶眼力甚是了得,片刻之间便看出雷光陀螺唯一的破绽。若安泽南头部被踢中,怕不立时七孔溢血。

    雷光陀螺再旋转不下去,安泽南借腰身扭摆之力,左肘雷刃顺势削往碎蝶玉腿,毫不怜香惜玉。

    碎蝶轻笑,脚尖点在刃面上。人一个后仰,变成头下脚上欺近安泽南。

    安泽南没想她有此怪招,这时变招已是不及,他唯有一腿扫出,希望逼退这来自第八层地狱的女性高手。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不大。果然他劲腿扫去,却为碎蝶双掌一格。对方双手趁机捉着他的脚踝,人凌空旋转,借力把安泽南甩了出去。

    而碎蝶自己却朝着奉台弹去,此时奉台上马面正和昔日副官激斗不休。龙驹见碎蝶跃来,双手连拍马面长刀,硬是将指挥使刀势放缓,他疾退一步,脚尖点在放置舍利的晶盒上运劲挑出,却朝着碎蝶飞去。

    马面脸上露出悲愤神色,左指挥使大喝一声,长刀脱手直取碎蝶。

    若碎蝶要接舍利,便难逃被马面一刀穿身的下场。

    碎蝶银牙暗咬,只得侧转身体让过长刀。那长刀擦过晶盒,晶盒立时四碎,盒中舍利溢着金光被刀风弹出,遥遥朝着安泽南的方向落去!

    第五十七章 百转轮回

    把舍利弹往安泽南方向后,马面头也不回,双眼紧盯副官龙驹。

    这时碎蝶势尽落地,早憋了一肚子劲的狱军队长们一涌而上围攻这来自地狱的美女高手。而黄泉军像是看不到两名上司内讧般,依旧以斗枪阵苦斗来攻嚣鬼高手。于是奉台上,马面和龙驹对峙,情景诡异得不行。

    “为什么要这样做,龙驹答我!”马面暴喝,虽然斩马刀不在,但他双拳却捏得吱吱作响。身上衣物无风自扬,混合着狂猛杀机的气势如同海啸般不断朝龙驹涌去。

    龙驹终是比马面逊色数筹,在马面扑天盖地的气势浪潮中他俊脸发白,但脸上冷笑不断扩大:“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为了我,你甚至不惜对黑无常的执行官动了杀机。现在又何必问我,尊敬的指挥使大人。又或者该称呼你……大哥?”

    马面脸色微变,气势为之稍缓,转又摇头道:“无论你做什么,甚至背叛冥庭,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要把地藏舍利拱手让人,你可知道,此物不能为其它地狱生灵所得,否则阴司势必大乱!我们虽为兄弟,却不能任由你胡来。你是要束手就擒,还是准备和我动手?”

    龙驹凄然一笑,低啸声中朝马面率先出手,却是以行动回答马面的问题。

    “龙驹你疯了吗?”马面暴喝,双手翻飞格挡龙驹的进攻。

    “大哥,早在素云嫁你之日,我早就疯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龙驹大叫,状若疯魔,双手拍出漫天掌影,全是有攻无守的搏命招数。

    马面紧守门户,防御龙驹狂风暴雨般的强攻。

    “你明知道素云与我相好,为何还要娶她。我知道你并不爱她,可通过她,你才能坐上黄泉军左指挥的位置,从而成为新一任的马面大人。可大哥你知不知道,如此行为,却同时毁了素云和我的人生!”

    面对龙驹的责问,马面脸色不变,但眼神中却闪过几分歉然之色。

    “你知道为何我会答应你成为大哥的副官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眷恋权势,错了,我只是为了可以更接近素云而已。你当我不知道素云是怎么死的吗?恶疾?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大哥,素云是你下毒杀死的!”

    龙驹大喝,震开马面双掌,一肩朝着对方胸口撞去。

    “够了!”

    马面身体急旋,变成以肩对肩。和龙驹毫无花巧地激烈碰撞,龙驹功力不敌马面深厚,立时被撞飞出奉台。马面长啸,身影朝龙驹扑去,嘴中大叫:“你以为我愿意杀死素云吗?那是为了帮你啊。叔嫂通奸,若被冥庭知道,龙驹你将会被直接打入地狱。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以让你落得如此下场。情非得以,我只有让素云暴毙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我的苦心,你可知道!”

    双拳如雨下,马面逼得龙驹暴退。两人冲出了斗枪阵,纠缠激战不休。

    “别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若让人知道我和素云私下欢好,大哥你恐怕再无颜面留在冥庭,所以才会对素云下毒手吧。当日你谴我带兵前往战场,我便知道事情有异,果然回来后得闻素云噩耗,大哥可知当时我恨不得杀了你!”

    “那来啊,我现在就在这里,来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