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人骨。”侍卫长连忙道。

    赵玄璟觉得这女子十分诡异。

    “姑娘,这大半夜,你在此地挖骨……做什么?你……莫不是在掘墓盗财?”赵玄璟迟疑了瞬间,心中想着,这姑娘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掘墓这种事儿,与这姑娘的模样,十分不相称。

    “贵人眼拙?这里无墓无碑,小女子就算要盗墓,也不寻他这死法磕碜的穷奴,虽有二两银,可横死的人,这银子我还得好生供上几日,去去晦才能用,否则还要连累别人。”

    她的声音绵绵细语,轻而挠人,可说出的话,却有点不给颜面。

    赵玄璟气着了。

    他眼拙?

    “既是无墓无碑,你又怎知他是穷奴?既不是盗财,这银子又如何被你收着?小姑娘,你这言语似有些自相矛盾?”赵玄璟审视的看了她一眼。

    “我这是演算出来的。”谢桥言简意赅,还如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赵玄璟心头一梗。

    刚要继续问,目光瞥到那竹筐里,似乎有些黄色的符纸,另外还放了罗盘之类的东西。

    登时一怔:“你是道姑?”

    谢桥皱了皱眉头。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叫我半仙吧。”谢桥点了点头,突然低声俯首从竹筐里扯出一个算命幡上的布,上头写着“铁口直断谢半仙”。

    众人只觉眼珠子抽抽了一下。

    赵玄璟眼皮子一跳,倒也还算镇定,可那看着谢桥的目光就有些诡异了。

    “会算命的道姑?”赵玄璟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谢桥听这形容,心下难受,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指着那地上的骨头,道:“他横死在这里,此地风水不好,我要给他挪个地儿立个碑,如今你们瞧了他的骨头,他会不高兴,所以得麻烦你们跟着我一起去,所有瞧见的人,都得添坟上土。”

    赵玄璟是不信的。

    他没见过女子算命。

    可这姑娘说的一本正经,长得……也有些仙风出尘的样子,又是一身道袍,确实不太像是盗墓恶贼。

    “你说你会算命……如何能信?不如这样,我手下有不少人,你替他们算一算,算得准了就按照你说的做,算得不准,便将你送官法办。”赵玄璟突然笑着说道。

    谢桥叹了口气。

    明白,她就长了一张招摇撞骗的脸,头回找她的人,都爱这一口。

    “成,不过……我不多算的,今日……最多算三个人,也不会算的太深。”谢桥道。

    第9章 她是有脾气的

    谢桥给自己定下个算命的数量也是有缘故的。

    她那师父虽然天赋不佳,但这点基础功是有的,算命也很准,可却没生意。

    后来她便传出风声,说水月观的道长十分厉害,每日只点播三个人,这消息一出,这附近一带的百姓就排着队的等着见她师父。

    如今还有许多人依旧没见到她师父的面,可对她师父却越发尊崇了。

    这或许也算是物以稀为贵,不定个数,就不显得稀奇了。

    “将这坑填了,我跟你们走,我有些累了,要一边歇着一边干活才行。”谢桥说完,虚弱的又咳嗽了两声。

    她脸色刷白,身形消瘦,看上去是身体不好。

    赵玄璟打了个手势,好几个护卫走上前去,没多少功夫便将诺大的坑填平了。

    谢桥说话算话,跟着到了他们的营帐。

    这贵人还给了她一个小帐子,她满意的走进去,坐下来,看上去有几分慵懒和疲惫,满吞道:“好了,谁先来呢?”

    侍卫长随手指了一个人。

    “我来。”被点到的侍卫立即站了出来,做到了谢桥的对面。

    “今日便直接看手相面相好了。”谢桥声音淡淡的,还很温和:“伸出手来。”

    那人乖乖照做。

    谢桥手里拿着个鸡毛扇,扇尖搭在对方的指尖上,眼睛在那手掌上瞅了瞅,过来一会儿,又看了看掌背手指。

    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你早年应是无依无靠,随母改嫁或者认他人自己做了养子,不过手中虽有过随纹,但你纹如散糠,所以做了别人儿子之后,应当是极为快乐的,另外你应该还有兄弟,只是命中无缘得见。”

    说着,谢桥微微抬起头,扫了这人一眼。

    “鼻梁剑骨可见,地角有亏,阴气太重,生女不生男,另外……”谢桥语气突然一沉:“人中有交纹,这是溺水格,额上有污秽之气,口角黑靥之色,生出此相后,五十日之内,会坠井而亡,你这相……应当许久了,时日无多不剩几天,做好准备吧。”

    谢桥说完,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