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诗……

    “几点冷星溪边见,一拂清香马上闻。玉质冰清羞云娇,如意枝头月化魂。残香里,入梦深,情绕银汉映两心。”

    这诗……

    算不得好,只是似乎是提了一个女子。

    这诗句后头写明了写作的时间,正是这聂斐刚到旬县第二晚所做。

    这没多久,聂斐应该就听说那庙宇灵验,外出露宿去了。

    的确有些古怪。

    一个上京赶考之人,怎会突然写出如此暧昧不明的东西?

    除非……他在这旬县有了个心上人,且……还和那女子在外行了欢好之事。

    聂斐死后,官府查询了一切与聂斐有任何接触之人,卷宗之上,也并未出现过任何和聂斐有关系的女子。

    “殿下可是查出什么来了?”谢桥跑过来凑热闹。

    谢平岗说了,太子让人找了一大摞书回来,可惜他们对那诗啊句子啊,看不明白,也没什么能帮忙的,让太子殿下一人受累,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而她……

    太子师姐。

    指不定比太子还懂诗,所以请她过来瞧瞧。

    赵玄璟将那页纸给谢桥看了看。

    谢桥眉头皱着:“这聂斐死之前……还找了个女子……那什么了?”

    瞧瞧这句子,云都变得娇羞了,月化魂……这月指得是那女子吧?若是直白的翻译,那指不定就是……

    女子舒坦的魂儿都飞了……

    这清香都变成了残香,转眼又入梦去了……

    肯定是云雨一番之后的景象啊?

    倒不是说平日里不能作这种诗,只是一般读书人作诗论词都讲究一个有感而发!

    他劳图奔波那么久,若不是才经历过,哪里来的感叹?

    谢桥说话并无多少顾忌,那眼神更是赤、裸、裸的暗示着什么,赵玄璟怔了一下,随后不是目光略向下移动了些,略有几分不自在。

    “只是要找到这女子,怕是不容易……”谢桥叹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这案件的受害人,一共有三个,而且都是读书人对吧?”

    赵玄璟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二人一起找一找,看看着另外两个读书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只可惜,过了一会儿,却是一无所获。

    “这庞羲元能依靠诗句来判断凶手,恐怕他对这诗句里所描写人应该是略有几分了解的。”赵玄璟想了想,冲着谢桥说道。

    谢桥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没错没错。

    可惜的是,庞羲元早死了,庞家也就剩下主仆两个。

    “将那老者带过来。”赵玄璟又吩咐道。

    没一会儿,老者到了。

    这人佝偻着身子,脸上满布沟壑,从做奴仆来说,此人绝对算是忠诚的,主家的人都死完了,还不忘好好照顾这庞姑娘。

    “庞姑娘的生母只是个通房?”赵玄璟突然问道。

    那老者一听,浑身颤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是的贵人,我们小姐生母出身不好,老爷也不喜欢她,所以也没抬做妾室的……”

    第585章 奉命行事

    赵玄璟笑了笑,那笑容疏离而冰凉,让人忍不住紧张起来。

    “庞羲元荤素不忌,府中妾室,有从别人怀中抢回来的下堂妇,有不远千里投奔的歌姬,妾室这名分对于他来说,毫无任何意义,没道理,一个女子替他生了孩子,却还只是个通房吧?”

    谢桥恍然大悟。

    是这个道理。

    那庞羲元好色成性,还要自诩深情,这样一个人,会睡了通房生了孩子还不多管多问?

    不合理。

    所以,太子的意思,莫不是,这庞姑娘的生母,另有其人?

    可这庞姑娘的生母,与这案件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太子觉得,庞羲元明知凶手却未深究的原因,是因为与那聂斐春风一度的女子,和庞羲元也有什么密切的联系?

    这么一想,虽觉得有些巧合,可谢桥又忍不住觉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