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表哥夸奖!”虞仙十分高兴的受着了,“信里头也说的不清楚,表哥不知道,我这一路简直是披荆斩棘,着实是见了不少世面,想起来,当初在东安的时候,着实是个井底癞蛤蟆!一直在父母庇佑下生活,不知道这外头凶险!”

    路上,抢劫的、行骗的、乞讨的,不知遇了几波。

    身无分文,活到现在,很是不容易的!

    周蔚宗倒吸了口凉气,觉得自己这脑子有点发昏。

    姨母若是在世,瞧见女儿活成了男人样,会不会受不了啊?

    “你这一路辛苦了,那……不如跟着我回周家吧,有我在,定不会让他们将你送回东安的。”周蔚宗僵硬着说道。

    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留在谢家,当武师傅吗?

    “不妥!”谢平岗先挡住了,“你表弟说好要在我家当一辈子的武师傅的!咱俩关系这般好,你忍心我家缺武师傅吗?你若是觉得他年纪到了,该成家立业,不妨碍,大不了让我爹认他当个干儿子,他最喜欢干儿子了,到时候,你表弟看上哪家的姑娘,三书六礼我家来办!必然不会委屈了人家姑娘!”

    第744章 拿出诚意来

    谢平岗是一脸心诚,生怕周蔚宗觉得自家亏待了虞先生。

    谁能想到随便找个先生,还能遇上熟人亲戚呢?!

    周蔚宗听得是直捂胸口,有些接受不了:“你别、别说了……我表弟他不娶媳妇儿!你便是说一千道一万,不成还是不成的,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怎能呆在你家里头?你还是再找个先生吧,我表弟,要跟着我回家!”

    周蔚宗着急得很。

    他知道谢平岗是个什么样的人,重义气,喜好武功兵器,为了那人家书院的一把大兵器,如今都能闷下头来读兵书!

    若真瞧上他表妹,便是抢也要抢回家的!

    周蔚宗眼里头都泛起几分乞求,看上去怪是可怜。

    谢平岗却理解不了:“这是你表弟,又不是那笼子里的猴儿,更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去哪儿还用得着你管?如今这人到了我家,就是老子的人,想让他走,没个三五万两银子,别想!”

    “你还讲不讲道理!”周蔚宗也怒了,“我表弟只是来做武先生的,没签卖身契!就是卖身了,还不许她赎身了!?”

    “呵。”谢平岗让人给周蔚宗上了杯茶,“你家的武先生,只做个把月的?”

    周蔚宗心头一堵。

    这做先生的,都比较特别,尤其是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若是选定了先生,少说都要教导个三五年的。

    尤其是学武的先生,更是重要!

    因为每种武学不一样,先生教得太杂,家中孩子也容易破绽百出。

    学百样不如精一样。

    “谢兄弟,咱俩的关系,你就不能……通融通融?我这表弟实在命苦,我带回周家好好教养,将来也好出生头地不是?”

    “别说这话,这会儿攀关系不成的,咱们要讲道理。”谢平岗做正了身体,“刚才,你说有你在,肯定不会让人将他送回东安去,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周蔚宗突然觉得谢平岗就是一老奸巨猾的偷蜂熊贼!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家长辈似乎是准备将他送走的?东安那边,他可没什么可靠的亲人了,送去那里,不就是任人宰割吗?”谢平岗打蛇打七寸。

    周蔚宗心里也无奈:“我这些年很少听他们的话了,我自然会保护表弟,不会将她送走的!”周蔚宗连忙表态。

    说完,也觉得嘴中干渴难受,急灌了一杯茶,入口都有点苦涩。

    “周兄弟啊,假如咱俩谈的是买卖,那就要拿出个诚意来谈,你……能时时刻刻看着表弟了?还是能让你父母亲人全部听话?若他们不喜欢表弟,你拦也拦不住,对吧?都不能,那就那就莫要说这空话了!”谢平岗咧嘴笑。

    和他抢人?门都没有。

    虞仙听到谢平岗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周家高门大院,宅院深深,她若去了,是必须要恢复女装,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听候安排的。

    那时候若是周家有意要送走她,她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表哥虽然有些话语权,可终究也只是个晚辈,周家拿了东安那边的信,表哥也没资格护着她的。

    第745章 分不清

    出来这一趟,虞仙也感觉到外头的世界,就如同父母在世时一样,自由自在的。

    她……也不愿做那笼里的猴又或是鸟的,活得憋屈难受。

    父母都不在了,祖父母他们与她并无感情,只是欺她孤苦伶仃,又想霸占父母留下的家业而已……

    如今那些家业她是不要了的,但没道理,还要将自己也送出去,由得他们利用。

    “表兄,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谢大哥他们对我很好,你也不用担心的。”虞仙开口。

    “不行!你、你留在这儿,成什么样!?”周蔚宗急了。

    虞仙皱着眉头:“表兄既不能全然护住我,我与你回去,那就是虎口,白白将自己的血肉送到别人嘴里头呢!我如今大了,这些年也受尽了他们压迫,现在我绝不再做那憋头王八,太蠢了!”

    “……”周蔚宗呆了一下。

    什么憋头王八?表妹这些浑话……肯定都是和谢平岗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