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好的院子,但因着老王爷死得憋屈,是为一个秀才赔了命,所以家里人觉得晦气,就很少踏足那里了。

    王府这么大的,少一个院子,也没什么。

    “那地儿不好空置的。”谢桥毕竟拿了银钱,也不介意多说几句,“若这宅子是个人,那东边那块地便是它心脏之处,心脏要有活血才行,整日空置没有人气,时间短的话没什么大碍,但时间长了,子不住家,留不住人。”

    王妃一惊。

    她的儿子们都不在京城。

    知道他们永临王府一直招人笑话,所以儿子们也都有拼搏之心,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去出去闯军功了。

    “可这屋子……老王爷并非年迈过世的,而是被赐死……”王妃有些犹豫。

    “这无碍的,王妃若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可以去请御虚观的道人过来,做一场去晦的法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谢桥安抚的笑了笑,然后又慢慢道,“这京城的宅子,几乎都是有年份的,里头故去的人也都不少,病死的、累死的、横死的,多的是了,也不用这般小心,只要不犯些大忌讳就行了。”

    “什么大忌讳?”王妃又问道。

    “就比如……说些死人的坏话,这就不妥。”谢桥随便找了个例子,“主要就是要抱有尊敬之心,便是不够尊敬,也莫要表现在脸上,过于刚烈或是过于心虚虚弱都不好,平常心才能阴魂不近。”

    王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多谢大师指点,改日着人打扫一番,再请元常子大师来做个法事,之后便搬进去。”

    谢桥也能做法事除晦,但这生意是御虚观介绍的,她也该个点回礼。

    谢桥对客人一向有耐心。

    来的时候着急看赵葭菱的情况,所以走得快了些,也没多看,但现在,则是一边走,一边看看哪里有何不合适的地方。

    这王府问题不大,甚至风水很还不错的。

    “我家这宅子,从前是找高人看过的,也是处处合适,我听王爷说,住在这里头,家中男丁必有出息。”王妃苦笑了一下,“可若是有用,老王爷当年也不会做出那混账事情了。”

    谢桥略有耳闻。

    死了的老王爷,是个有名的纨绔老混蛋。

    “风水是好的,这个毋庸置疑,只是并非风水好这人便可肆意妄为了,这些东西不过就是些辅佐之物,若想长盛不衰,还是要约束自身,两者相合,才能风生水起,人若不行,纵是再好的风水也没用。”谢桥说了句大实话。

    就如同那文昌符一般,那是好东西,可以让人心境平和,更方便思考。

    可若是个草包,就是带着文昌符,也做不出什么佳句来。

    财运符也是一样的,自身有能利用的偏财运气,财运符才能运转起来。

    这风水之气,也不是万能的。

    王妃听到谢桥的话,此刻也宽心的笑了笑:“大师说的是没错,就像是,我家中早先得了上好海鱼,可厨子不会做,白瞎了好食材。”

    她话音才落,那边管家躬着身子快步的走过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找莫大师的。”

    第972章 捧杀

    王妃愣了一下,看了谢桥一眼。

    “之前听闻……莫大师是黎老夫子的大弟子,不知……这传言是不是真的?”王妃忍不住问道。

    这话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

    总有人说,太子见了莫大师,都要开口叫一声师姐,可太子殿下的老师,也就那么一个而已,这莫大师毕竟是个学道的,黎老夫子收徒又是极为严格的,所以很多人都怀疑这传言的真实性。

    “老师多年以前曾在道观住过一阵子,我运道不错,老师教导过几日。”谢桥略微谦虚的说道。

    “竟是真的!?”亲耳听到这话,王妃真是羡慕这大师了。

    大师的年纪比她小不了几岁,可瞧瞧这气质,却是仙人风范,竟还拜了黎世衍为师,必然也不只是运道好而已。

    王妃已经着人将太子请了过来。

    没多久,太子便到了。

    手里头还拿着一个细长的小盒子。

    王妃心里有些惊讶,太子殿下还带礼物来了?倒是挺讲究的,只是,也不知殿下这是要送什么……

    “师姐托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赵玄璟走上前来便将东西塞进了谢桥的手里。

    “……”王妃目光微微一侧。

    她……多想了。

    还以为殿下这么客气呢,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也不对,殿下对这莫大师倒是真的尊敬,从这目光就能瞧得出来,与对别人不同,也就难怪早先有人说这莫大师是个妖道,险些勾了太子殿下的魂。

    不过,她觉得这外头的人,也是胡说八道,两人相差这么多岁呢,哪能啊?

    “殿下既找莫大师有事,那我也就不叨扰大师了,你们二位自便就可。”王妃笑了笑,便着两个丫鬟在旁边侍候,自己带着人先走了。

    若是在民间,太子也该叫他一声婶婶的,可毕竟是皇家,她可不敢摆长辈的谱。

    就如同她那公公。

    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可最后该杀还不是杀了?

    王妃走得特别痛快,甚至有种逃难一般的脚步,让谢桥有些不解:“王妃似乎不太乐意见到你的样子?莫非从前有什么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