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赵言离开后,赵梨花忍不住将想法托盘而出,张高当然同意了,只是具体卖什么不是一夜能定好的,两人躺在床上,张高忍了两日,正‘蠢蠢欲动’,张家院子的另一边小孩哭声乍起。

    张高刚觉得不碍事,摸上她的小手,紧接着响起第二道第三道哭声,以及王春香骂人的声音,一时极乱。

    刘氏也起了,声音极大,他们不可能装听不见,只能出去瞧瞧情况。

    原是王春香侄子惹的事,王春香疼侄子,塞了些吃的给他,他夜里藏着吃,被大花看见了,小孩一时嫉妒说了两句酸话,男娃脾气一急打了人,不知怎么打到二花身上,下手没轻没重的,因而二花先哭,紧接着大花也被打了……

    恐怕王春香往后再不想请娘家侄子来了。

    他们一出去,院里闹闹腾腾得很,只待了一会,刘氏让他们回去睡觉。

    赵梨花累极,即使院里哭声还未散去,她闭上眼睛不受丁点影响,只是张高,盯着她的睡颜失眠到半夜。

    她盛了半碗粥放他面前,“多吃些,”

    她的话犹如灵丹妙药,张高立即笑颜逐开。

    赵言看看他又瞧瞧她,不知他们在卖什么关子,不过梨花阿姐与姐夫关系好,是他所期盼的事。

    他埋头喝了口粥,红薯的香甜在嘴中弥漫,甜滋滋的。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筷子不叫筷子,但写上去别别扭扭的,干脆就筷子了。‘停杯投箸不能食’。是这个箸。

    第30章 30

    昨夜孩子闹了一通,一早张家院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未维持多久,隐约夹杂着王春香的骂声,以及她侄子的闹声。

    赵言到底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他听到的哭声不是梦。

    骂声隔着门隐隐约约听不清晰,赵言方竖起耳朵想听昨夜错过的热闹,赵梨花催他:“快些吃,待会早些出门。”

    有些话听多了污耳朵。

    碗里还剩几口稀粥,赵言嫌麻烦直接端起碗小口喝下,眼珠子咕咚转,慢吞吞放下碗。

    “阿姐,”

    “嗯?”赵梨花疑惑地看着他。

    “要是我去城里读书,不用走这么远的路就好了,也就不用这么赶了。”赵言似随意提起,吃饱了撑着下巴叹气。

    做吃食生意的下一步可不就是搬家,舒适的环境会让人心情好。

    然而张高插话了,他笑呵呵的,“姐夫可以一路抱着你,这样你就不用走路,也不用太赶。你不重,姐夫抱得动。”

    还挺押韵的……

    是,不用走远路,有人抱着走连路都不用走。

    赵言咳了咳,他哪是这个意思哇?!

    他看着笑嘻嘻的憨姐夫,很想告诉他:你好心干坏事了!!

    “我们来回很耗时间的,姐夫你走路也辛苦啊。”赵言眨眨眼继续暗示。

    赵梨花狐疑地看着弟弟,见他脸色红润,也不像是读书赶路累着的模样。

    “问问你姐夫辛不辛苦?”赵梨花琢磨了一下,将问题抛过去。

    “诶,石头你不重,姐夫一点不辛苦。”张高老实回答。

    赵言噎住,片刻后抬头望见梨花阿姐脸上的笑容,他佯装委屈地看着她。

    姐弟俩目光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意思。

    赵梨花率先扛不住,她无奈放缓语气,“你又想什么了?”

    赵言眼睛一亮,心想有个机灵聪明的阿姐就是好。

    “想阿姐你来城里陪我啊,”

    张高从碗里抬起头告知他,“石头,你阿姐和我都决定了做些吃食去城里卖,以后我们一齐。”

    “可是,走路太辛苦了,我们把在路上的时候省出来该多好?”赵言认真反问。

    赵梨花了然,她盯着他,寻思着他怎么就这么多主意?读书后更甚,生意还没定下,就想吆喝一家人去城里住了?

    若是做吃食生意,赵梨花需要考虑的问题确实有路程一项。来回半天,去了再摆个摊,说不定饿着肚子的客户早早地去别人那垫吧垫吧了。

    她抬手摸了把他的脑袋,“让阿姐再想想,”

    还没定出个章程出来,她就快被弟弟扰得焦头烂额了,偏在他稚气的指导下,还能理出个头绪来,这事怪得很!

    赵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去城里租房子是必然的趋势,只不过是提早提晚的问题。

    他等憨姐夫吃完,一只小短手帮忙拎着姐夫的包裹,另外一只腾出空来开门。

    门一开,一张肥脸怼上来,他吸了口气,摸着小心脏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赵梨花放下收拾到一半的碗筷,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

    赵言望着那跑远的身影,脑中是挥之不去的一张偏黑的小肥脸,他感觉脑袋要炸了。

    他喃喃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