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将书摆回原位,一并将前几日写好的故事本交给他。

    伙计收下书,问,“赵小少爷,你去府学之后可还要写话本?”

    赵言差些忘了,“我听说府学一月有两日假期,待我回来一并交给你。”

    不写是不可能的,他还要赚钱养自己。

    “好嘞,赵小少爷你数数?”伙计将银钱递给他。

    赵言大致数了一番,“多谢,”

    “不用不用,”伙计笑,来书肆的这些读书人,也就赵小少爷他会与他们这些伙计道谢。

    赵言揣好钱,转身从书肆离开。

    他与阿姐姐夫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回到家。

    赵梨花收起晾晒在院中的衣服,问,“石头,你去年的衣服是不是短了些?”

    赵言抱起小豆子,随意道,“没事,能穿就成。”

    这个年纪的男娃正是抽条时候,赵梨花翻起裤腿,心里琢磨着再做两件新的。

    “阿姐,明日你是不是要带小豆子回去?”

    赵言说的是大花出嫁的事,他们都要提前一日回去帮忙。

    “舅舅,”小豆子揽着他的脖子。

    赵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赵梨花抱着衣服,“上回没带他回去,你叔他们还挺失落的。”

    虽说前短时间张老头和刘氏来吃过宴席,但与他们夫妇主动带孩子回去的意义不一样。

    “那成,我明日去找瀚哥儿。”

    听他这么一说,赵梨花就知道他不回去了,她不勉强,只是道,“明日你躲着些小豆子,”

    赵言低头看了眼小豆子,笑,“好,”

    甫一闲下来,赵言还有些不适应,因着不想花钱买书,他甚至想领些抄书的活计,不过只是想想罢了。

    翌日一早,赵言将还在睡觉的小豆子抱去他阿姐和姐夫的房间。

    赵梨花收拾着包裹,怕吵着小豆子而刻意压低了声音,“石头,阿姐和姐夫尽量明日赶回来。”

    赵言走过去帮忙叠小豆子的衣服,无奈道,“阿姐你们也别急赶路,我闲下来就去书肆看看书。”

    “嗯,”赵梨花手脚利索,接过他手里的。

    过了一会,张高换上小舅子为他卖的那件新衣,故意在他们面前晃了几圈。直到赵梨花说他烦人,他才捏了捏她的手笑呵呵地离开。

    赵言又是吃了一嘴的狗粮。

    用完早饭,赵言提前出门,赵梨花和张高也大包小包地回村子。

    吴府,

    瀚哥儿一听小厮说石头来了,欢天喜地地迎出去,“石头,你怎么来了?我都快闷坏了,我还寻思着明日去找你的。”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什么,肩膀一塌,“你不会又来督促我温习功课的吧?”

    赵言见他一脸不情愿,他挑眉,“我就是过来看看的,”所以才没提前通知他。

    吴瀚松了口气,跟在他后面,再三确认他不是带着学习目的来的,进到屋中,小厮上来倒茶。

    在小伙伴面前,瀚哥儿一向不讲究姿态礼仪,他身子往后一靠,略抱怨,“石头,你说我爹娘怎么想的,这都已经迎了三波‘媒人’了。我还不知我这么受欢迎。”

    吴府的茶一向好喝,赵言喝了一口,一时还真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我心思又不在那,我还想跟着你往上考呢。而且长得丑的,我又看不上。”他直接想啥说啥。

    赵言差些忘记他是个颜控了,他微咳了一声,“伯父伯母是不会答应的,你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吴瀚惊讶地看着他。

    他娘还真是,客客气气地迎着那几个夫人进来,尔后比她们还会忽悠,又客客气气地送她们出去。

    赵言小口抿茶,瀚哥儿是家中独子,不需要通过两家联姻的方式巩固家中生意,何况他这回考的名次在前面,前途不可限量,等考中举人之后,再相看,那会儿的相看的对象只会就高不就低。

    吴瀚心思不在那,还真没想过这个道理,如今听他一说,简直是醍醐灌顶。

    吴夫人听闻瀚哥儿的好友赵言来了,叫了几个丫头端上厨娘新做的美食,方到门口便听见了这话,她笑容真诚了两分,只怕她家瀚哥儿有些事,往后要麻烦赵言那小子的还有许多。

    待了一会,她朝里头喊了一声,“瀚哥儿,”

    “娘?”吴瀚转头看向赵言。

    赵言起个身的功夫,吴夫人已经进来了,几个丫环将点心摆上,她语气真诚亲切,“言小子来了也不告诉伯母一声,”

    “伯母,”赵言站起作了个揖。

    吴夫人等几个丫头拾掇好,道,“诶!我只是过来瞧瞧而已,你们继续聊。”

    吴夫人过来替他们添了茶点便离开了,回去时一边还想着有无合适的姑娘可以介绍给言小子的,不过一想到他是个有主见的,便立即打消了念头。

    只是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处,她家中小厮多,可以多派一位跟着去府学,私下里帮忙打理打理。想到这,她让下人去打听一番前两回在赵言身边的是哪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