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承欢郡主心中很是受用。她也知道他有几个品行极好的知交好友。

    二人回到屋里,赵言又去换了一身衣服才上了榻,自觉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搁在她腹部,道,“有没有闹你??”

    “还没什么反应呢,”承欢郡主无奈笑,笑他每日都要来这一问。

    赵言也不尴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她,从一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书,翻开低声念着。

    承欢郡主微侧身,仰头看着他的下巴,唇角笑意明显。

    她不知别人女子家怀孕如何,她怀孕时倒是无比舒适,有长辈关怀,夫君疼爱。

    承欢郡主曾经暗示过她怀孕时不方便,结果话还没往下说,话就被赵言打断了,只道会守着她一人,不要随意替他安排,如今他也确实如此,两点一线的来往。

    念了一页,察觉到她还未睡,赵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合上书,轻拍了她两下,“睡吧,”他待会儿再去灭灯。

    “嗯,”承欢郡主闭上眼睛,一只手被他握着的,困意逐渐浮上来。

    赵言连轴转了四十几天,他原本想要待在家中的,只是瀚哥儿叫人传来了消息,有事同他说。

    翌日,他难得睡了个懒觉,送小豆子去了学堂,这才朝昨日的酒楼去。

    户部闹了这么久,方仲礼几人早早就知道其中有赵言掺和,且很大可能是他们言哥儿弄出来的。

    一见着面,扯了两句之后,方仲礼将话引向正题,“再过两月,我们任职就要满一年了,言哥儿你什么想法?要不要选择外派?”

    这就是他们今日相聚的原因。明年,是他们最后一次选择在中央还是地方就职的机会了。因为往后再变换职位,那就要看皇帝的心情任命了。

    待在朝中升职是比较难的,若是在地方做出实绩来,差不多熬个三五年就能升个品级。

    况且多数人选择下派,也可能是不安于如今在朝廷的职位。

    赵言一个恍惚,他才想起这事,“那你们呢?”

    李松山先发表意见,“我就不去了,”他的志向在于读遍天下书,京城给了他很大的便利。

    吴瀚是完全没想法,方仲礼放下杯子,苦笑,“其实大理寺的日子苦是苦了点,但也相对安稳一些,能顾得了家里,不用瞻前顾后,若是去了地方,北人南官,南人北官,肯定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且若是去了,谁又能保证做出业绩来呢?”

    若说他没有大的报负,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衡量了自己的能力之后,随后要考虑的事情还比较多。

    赵言很是理解他的想法,地方官员三年或五年一挪窝,一种是做出业绩,往上挪,即从知县一类往上挪知府;还有一种挪窝是平行挪,从这个地方知县挪去另外一地方的知县。

    在他们目光之下,赵言无法确定,“我也没想好,”何况荣安怀孕了。

    “还有两月时间,仲礼你再仔细想想。”赵言劝他。

    “嗯,”方仲礼点头,吴瀚倒是无所谓,他没考虑这么多。

    “既然出来了,我们喝几杯?”讨论完正事,吴瀚打破这气氛。

    “咳,我就不喝了,我看着你们喝就成。”赵言拒绝。

    他们惊讶地看着赵言:为什么不喝。

    于是赵言又咳了咳,“你们几个做伯伯的要提前准备好红封,”

    “红封?!”

    “伯伯?”

    “言哥儿你有了?”吴瀚傻愣愣的,他还同老母亲因成亲的事斗争着呢,媳妇的事连个苗头都没有。

    赵言谦虚地点头,不过什么叫他有了??

    方仲礼咳了出来,“恭喜恭喜。”

    “谢谢各位,”赵言笑着拱手一礼。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他们都放弃了叫酒水,倒是叫了一桌子好菜。

    吃好喝好之后,散场时比预计时间久了些。

    方才酒楼的伙计已经认出来赵言是他们家姑爷,因而免了他们的单。

    四人交头接耳,正要一同离开,迎面碰见了一个穿华服的贵公子,容貌出众,且给赵言一种熟悉感,基于礼貌,他看一眼刚要移开视线。

    那人却对赵言一行人点了点头。待出来后,赵言才疑惑地问他们,“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啊,我还以为是言哥儿你认识的呢。”

    赵言见他们摇头,也是一头雾水,暂时将此时抛在脑后。

    下午的时间,赵言陪媳妇在家看看书,欣赏了她作的画,到了时间去接小豆子回家,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赵言只感觉气还没喘匀,又要回去干活了。

    户部的人近来尤其被人‘嫉恨’,无其它,到了年底了,其余五部也要接受皇帝的考核,在大殿上,除了户部,其余的都被皇帝指着脑袋骂了,要他们向户部学学。

    待一箱一箱的银钱抬进京城,如今谁人不知这新税制的好处,顿时大呼皇帝体恤民心,仁元帝听完十分愉悦,在朝中又开始大赞户部。其它大臣都听腻了,但只能忍着,谁让他们户部能让皇帝变得有钱呢。

    王大人当官快二十载了,近来是心情最舒畅的一次。

    当然,待离京城最近的省份上交了税款之后,他们就没那么轻松了,又开始点灯熬夜忙碌。

    仁元帝抄了好几波官员的家,摘了他们的乌纱帽,到了收手时,已经有不少人反应过来了,明里暗里打听税制这主意是谁想的,毕竟一晚上就能想出这主意,鬼信呢?

    户部的人算明白了,他们是拧紧的一股绳,无论他们怎么打探,他们只拿出账本,示意他们在忙呢,打探的人悻悻而归。

    有仁元帝在前头护着,赵言倒是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