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记不住丑八怪。

    但!是!

    她哪里比不过那个人!!!

    像蕨姬这样的女子,便是:你越应和她她越不当回事,相反,若是对她置之不理, 反倒会引起她的在意。

    这样的话,她就更要去会会了——

    那个不知好歹的客人。

    还有那个抢了她客人的家伙!

    冲田总司这边倒无事发生。

    ……除了有些尴尬。

    “哎呀。”

    治子太夫望向窗边的加州清光, 笑意吟吟,“客人, 这是在干什么呢?”

    “……”

    加州清光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透透气,屋里闷。”

    治子以袖掩唇。

    她的笑声低柔轻缓,没有寻常女子那种尖锐, 听上去很舒服。

    她也不像其他花魁那样穿金戴银,而是穿着罕见的白色主调花魁装,镶着银边, 层叠素雅,但足够高贵。

    双手包裹着白色丝套,怀里还抱着两枝莲花。

    至少一眼看去, 不是冲田总司反感的类型。

    治子太夫将莲花插到瓶中,走到冲田总司身边,抚平衣衫坐下。

    她一靠近,冲田总司就全身僵硬。

    “您似乎很不习惯的样子。”

    她说着,往盏中斟酒。

    “实不相瞒,我确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冲田总司: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那您此次又为何要来呢?”

    治子话音里像有一把小钩子,想钩出她想知道的答案。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

    微妙的不高兴。

    冲田总司终于瞥了她一眼,除了僵硬外,还有些警觉。

    治子见状,吃吃地笑起来,气势软下来,像只温和的白兔。

    “我知道了,没有打探您秘密的意思。”

    她赔罪般把酒盏放到冲田总司手上,刻意地想要以指尖划过对方手指,在肌肤即将相触那刻,冲田总司竟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

    加州清光:“……”

    接下来,他就看着自家主人在太夫身边,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对话也磕磕绊绊。

    好吧,即使过这么久,冲田君还是不习惯花街。

    “这酒味道怎样?”

    “不错。”

    “需要用些糕点么?”

    “不用。”

    “客人,您喜欢什么三味线的曲目?”

    “抱歉,不太清楚。”

    “客人,您对什么话题比较感兴趣?”

    “没什么感兴趣的。”

    “您是不愿与治子聊天吗?”

    “……抱歉,没有的事。”

    “……”

    加州清光不忍心看下去了。

    谁能相信这位是在战场杀得雷厉风行的花柱?!

    怪不得土方先生他们总爱强迫总司去花街,这反差也太有趣……咳咳,抱歉,冲田君。

    冲田总司也发觉这样不太礼貌,道歉后正想叫上加州清光一起离开,忽听治子太夫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