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新撰组在扩招,缺人,于是太宰治就成为新撰组的临时文职人员。

    可太宰治又怎么可能好好工作?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往冲田总司那里跑,和对方聊天,托腮端详对方一颦一笑。

    每个人都在为太宰治能得到魔鬼副长的赏识而惊叹,只有冲田总司明白失去记忆的太宰治心头的迷茫。也只有在冲田总司身边,太宰治才能平静下来。

    同样,太宰治的出现也让冲田总司感到了安慰。

    他已病重,几乎无法出阵,被土方岁三勒令到别院修养,日常只能看看书,和才藏说说话。

    无聊是其次,更多是为自己不能再为新撰组效力而难过。

    太宰治让他从这种情绪中解脱。

    对方好像天南海北什么事都知道,和太宰治在一起,养病的时光也不再那么烦闷。

    只要太宰治愿意,他是一个非常适合谈心的对象。

    见总司开心,土方岁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诶,你想起来一点了?”

    两人并肩坐在廊檐下,听闻太宰治的话,冲田总司面露欣喜。

    那是好事。

    “不时会闪过一些画面,”太宰治换上了这个时代的和服,向冲田总司形容脑海中的场景,“有很高很高的楼,还有能自己动的车,有种名为‘电’的能源,让街道变得明亮繁华……”

    枪林弹雨的场面太宰治略过没提。

    冲田总司认真听着,脸上浮现孩童般的憧憬。

    “我想,我可能来自未来哦,宗次郎。”

    最后,太宰治道。

    “未来啊……”

    冲田总司双手支在身侧,仰头看院子上方的天空,轻叹。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看呢。”

    你形容的那个未来。

    有你在的未来。

    但他没有未来了。

    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冲田总司笑笑,主动绕开了话题。

    “太宰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我能看出来哦,缠绕在你身上的血气……也有阴云一直积压在你身上。”

    虽然他也想尽量帮对方从这种状态中解脱,但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好些了吗?”冲田总司侧头问。

    太宰治点头。

    “……嗯。”

    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人世不再是那么可怕的存在。

    两人也一起搞过事——

    拿着著名的《丰玉发句集》,边朗读边研究。

    冲田总司:“‘面对面,心如清澈水镜’……嗯?看不太懂诶。”

    太宰治:“‘梅花开一朵,梅花依旧是梅花。梅花开几朵,也不会变成梅花以外的东西啊’……???”

    什么鬼?

    或许是他眼里鄙夷太重,冲田总司忍不住辩护:“要坚信,这句话一定有更深的含义!”

    太宰治装模作样附和:“是,更深层含义。”

    “这是什么?”

    冲田总司指向下一句:“‘做了也迷惘,不做也迷惘’……噗——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夹杂几声压抑的低咳。

    被对方感染,太宰治也笑起来。

    两人还在队里巡回朗读。

    太过放肆的下场,就是被暴怒的魔鬼副长找到。

    没错,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语,都是土方岁三写的。

    “把东西还来!!!”

    土方岁三少见地狂暴,“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们了——你们两个,打一百下屁股,不准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