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惠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抱着自己弟弟的陌生男人。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一变故而完全消散,哪怕是刚刚赶到的东堂都一阵愣神。

    观察室内,五条悟已经完全站了起来,掀开了自己的眼罩,无下限术式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了停止键一样,有几秒钟无人动弹。

    最后是惠先反应了过来,迅速摆出了手影,声嘶力竭地喊:“满象——!”

    巨象从影中化出,朝天轰鸣一声,瞬间漫天水波四溢。

    “离我弟弟远一点!!!”

    在大浪之中,惠冲上前去,目眦欲裂,陷入了少有的疯狂之中。

    但惠却碰不到两人。

    有金色的虚影,从陌生人身上蒸腾而起,暴戾、极富有攻击性的查克拉将两人紧紧包裹,挡开了漫天的水花。

    虎杖心里一惊,忽然脸侧多了点声音:“……很有意思嘛。”

    他体内的宿傩兴致盎然地念:“这个人,身上寄居了什么东西。”

    虎杖皱着眉:“像我一样?喂你不要老是突然出现!”

    宿傩轻笑:“差不多吧,但也不一样。”

    “不过看起来没有杀意,还是太无聊了。”宿傩百无聊赖地说:“嘛,你让伏黑惠悠着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虎杖愤愤地拍了拍自己脸颊,把宿傩拍了回去。

    此时,佐助才真正回过神来,微微侧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人:“鸣人……?”

    “是我。”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真的找了你超久——!”

    这熟悉的笑容稍微安抚了佐助心中的不安,他才缓和了眉目,不适地动了动:“知道了……你先把我放开。”

    “好好。”鸣人松开他,却不肯离他远点,两人始终紧紧贴着。

    水波已然平息下来,鸣人轻轻撤去了自己的九尾查克拉,而惠就要冲上前来。

    佐助向前一步,挡在鸣人面前:“惠,冷静一点!”

    原本咒力疯狂波动的惠,在看到自己弟弟平安无事之后,终于停下了。

    他抿了抿唇,收起自己外溢的咒力,沉着脸问:“……这是谁?”

    佐助抬起了手,一副保护性的姿态:“算是我的朋友。”

    他眼神十分认真:“不会有危险,相信我。”

    未等惠说什么,有人凭空出现了。

    “即使小佐助这么说,避开了天元大人的结界,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很可疑哦?”

    五条悟站在他们身前,眼罩已经消失无踪了,一双灿蓝眼睛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虽然在笑,但佐助知道他心情不好。

    “嘛,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佐助。”老师笑眯眯地说。

    因为陌生的男人,交流会被迫终止了。

    按照条例,凭空出现在高专的人都应该投入地牢之中,而当五条悟正准备这么做时,佐助拔出了自己的刀。

    他单手将刀横在自己与鸣人身前,眼神倔强:“……悟,请不要这样。”

    脸上一向挂有笑容的五条悟难得沉下了脸色:“哪怕是规定?”

    “哪怕是规定。”佐助声音坚定。

    最后还是五条悟先妥协了。

    鸣人被关进了一间画有封印术式的教室,非常意外地,整个过程中他十分配合,没有做出多余的抵抗。

    而佐助身为在场唯一认识他、且为他全力担保的人,肩负起了解释的责任。

    教室外,佐助背靠门板,垂着眼,不去看自己身前的老师。

    五条悟:“这么逃避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哦?”

    佐助抿了抿唇:“……我不懂怎么说,但他是我的朋友。”

    五条悟头疼,他举起手按了按眉心:“你看到了吧,惠的式神完全伤害不了他,这人实力不普通,就这么放任自流的话,如果有伤害——”

    “我可以做他的担保人。”佐助终于抬起了头:“什么都好,拿我的性命担保都可以,”

    “拜托你,悟,”他素来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帮帮我。”

    看着这样的佐助,五条悟没有说话,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办法拒绝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

    最后,五条悟轻轻摸了摸那头乱翘的黑发:“好吧,交给老师吧。”

    然后把解开封印的咒符递了过去:“是朋友的话,就见见吧。”

    五条悟笑了:“要好好珍惜啊,这么重要的友人。”

    佐助接过那张咒符,点了点头,转身解开了封印,踏进了教室。

    鸣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

    他原本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一眼看去,感觉与记忆中那个吊车尾大相径庭,让佐助心跳漏了半拍。

    但当鸣人抬起脸,露出了招牌的笑容,佐助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鸣人怎么会变呢?